所有书本分门别类摆放,先按类别分,再按地域、时间分,找起书来很方便。
郑远钧找到了地图的类别,然后找到了信州、安平县,把那叠纸拿了出来。
纸张装订成册,厚厚地一摞。没办法。只得从第一页慢慢地找起。
一炷香后,郑远钧找到了雁山的地形图。展开一看,她忍不住叹气,这真是一幅抽象意境图啊。
看惯了现代精确的地图,再看这时代的地图,简直无法下眼。郑远钧小时候看地图,开始时一脸懵逼,慢慢摸索了很久,这才能找出图中的精华所在。
现在她有了经验,视线落在地图上,一眼就能看出,雁山分为南北两边,中间有一条深沟断开。山势十分陡峭,犹如斧削,人不能攀。
所有这些,都是寥寥几笔而成,只可意会。也不知道是画图之人没详细考察地形,还是觉得这些不重要,所以略过少画。
在地图上,雁山以北,制图之人精心绘制,浓墨重彩的是一条小道。
山崖之间,小道崎岖,旁边注明,小道长约两百多米,极窄,极险,仅容一人通过。
使一人立于小道尽头,以箭相射,则外人不能进,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翻过一页,记载了二十年间剿匪的四次经历,皆是止步于这条小道,未伤匪徒分毫。
郑远钧看着担心起来。
崔先生和老牛不上山,让霍青带兵剿匪。霍青虽然武功高强,却是个新兵,没有任何的带兵经验,也不知道他准备怎么打这场仗。
郑远钧接着往下看记载,上面写着雁山以北的匪首姓魏,乃一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凶残暴虐,擅使大刀,喜斩人首级,以此作乐。
官兵四次剿匪,走上小道之人大半被匪徒射落崖下。
更可恶的是,每次匪徒都要留下一两人,等他们通过小道,当着小路这头数百官兵之面,魏姓匪头再行虐杀,在惨叫声中,仰天长笑,凶残至此。
郑远钧怀疑写这记载的人直面了现场,满腔愤懑悲伤之情,从纸面冲出,直扑过来,逼得她喉中酸涩,好像哽了一大团异物。
记载的最后写着,因未进入雁山里处,与匪徒正面交锋,所以也不知道这群土匪具体有多少人,据估计,到大齐景和三十一年,匪徒应该已经扩充到三百多人。
到这里,关于雁山以北的记载没了,转而写起雁山以南的土匪情况。
这个也用得上的,崔先生说过,明年就要打雁山南边的土匪,郑远钧暗暗把记载记下,以免明年又要重新查找一次。
看完了记载,郑远钧在心中默念一次,确保自己把全部的记载都记下了,没有遗漏。
书架旁边有桌椅,是供人抄写书本的,桌子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十分方便。
郑远钧拿着雁山地形图,转到桌案前,把地图先放到桌子上,卷起袖子,磨了墨,坐下,取了一张纸,执起笔,蘸了蘸墨,认真地临摹起地图来。
来到古代这么多年,她的毛笔也用得似模似样了,虽然不是很好,不过画这意境图,足够了。
郑远钧把雁山南北的地形图都描了下来,等墨干了,把纸折好,放在了怀里,向书库大门走去。
“二公子要走了?”朱长史站起来相送。
“我走了,朱长史忙吧。”郑远钧挥手出了门,向自己的清风院走去。
雁山的地图画好了,回都督府的主要目的达到。
亲娘也哄好了,至少在这三年之内,再不会逼着她换回女子身份,她可以清净很长一段时间。
至于祖母,她明天再多陪陪,好好地哄一哄。
老人家好哄得很,保管哄得祖母乐呵呵的,一时记不起要她回家住的事。
等后天送走三弟,她就赶回一号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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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长史望着二公子远去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
这位二公子,可真是一位奇人啊。
三年前二公子做出了方便面,大都督靠着这个,赚了一大笔钱。
当时大都督秘密养着一万人的精兵,每月都把府中的余钱拿得精光,经常还不足,东拼西凑,债台高筑,差点就支撑不下去了,大都督都已经在计划裁兵了。
就在这时,二公子做出了方便面,救了大都督的急。
而且方便面这些年越发卖得红火,卖出的钱源源不断地进了大都督的腰包,减轻了大都督供养军队的很大负担,虽然还是艰难,但也能坚持下去了。
而前年,二公子又出了增粮之法。
去年,大都督学着二公子的法子种田,粮食增产六成,比不上二公子的八成,但也是天大的惊喜了。
从那以后,军队的口粮基本上有了着落。
今年,粮食更是大丰收,大都督再不需要花大笔银钱去买粮了,又减轻了一大负担。
现在,二公子又做出了许多农具,将来的粮食只会更多,大都督只怕都会有多余的粮食卖了。
百姓说得没错,二公子是福星,是大都督的福星,信州的福星,更是天下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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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
朱长史骤然回神,看见郑大都督站在他面前,拧着眉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