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钧这时没有睡意,但现在马车内只有她和霍青是醒着的,她找不出话题来和这少年聊,有些尴尬,于是也闭上了眼。
马车摇着晃着,她本是装睡,一会儿后竟真的睡了过去。
“二公子,回庄子了。”曹刚把马车停下来。
郑远钧醒过来,发现自己又靠在了霍青的肩上。睡着时明明和霍青离得很远啊,难道是霍青看她要摔倒了,好心过来把他的肩膀借给她靠着?
一回生二回熟,这第二回 郑远钧淡定了,平静地抬起头来:“谢谢。”
谢谢你把肩膀让我靠。
“嗯。”霍青收回了护在她腰间的手。
下了马车,郑远钧看见庄子门口站了一群人。
“崔先生!”她走了过去,“很顺利,雪糖给玉狐公子了,我们没和他照面,他猜不出我们的身份。”
霍青和玉狐公子见了一面,但没关系,谁都不认识霍青。
“好。”崔先生很高兴,转向那六十六个士兵,“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训练。”
“是!崔先生。”士兵们一齐散了。
“去休息室坐坐。”郑远钧在前,和几人一齐向休息室走去。
看他们大半夜的等在这儿,一定是心中记挂,给他们说说交接雪糖的过程,安一下他们的心。
杜明先做汇报。
“玉狐公子说了,这雪糖肯定好卖,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卖完,让我一个半月后去拿利润。”
玉狐公子说据他估计,一个月内就可以卖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一个半月后再去拿利润,免得多跑一趟。
“时间正好,崔先生,可以准备扩军了。”
郑远钧在回来的路上就算好了时间,一个半月后就是十二月中旬,正好赶在年前把军队扩充到两千人。
有了军队,在乱世中就有了保障,等崔先生把这两千人训练好,她再让研究人员造些新式武器,最重要的是把火药弄出来,在这冷兵器时代,火药一出,天下无敌!
年前建了军队,小命不再岌岌可危,去了一大心事,好安安心心地过大年。
崔先生连忙阻止:“先不急着扩军,过十几天让这一百人去雁山打土匪,回来后再准备扩军的事不迟。”
先去雁山北边打姓魏的土匪,这一百个士兵见了血,就成了真正的战士,再招来人马后,分成若干小组,把这一百人派到各个小组当头目,以旧带新,事半功倍,军队能很快地成长起来。
到明年去雁山南边打姓沈的土匪,让这两千人都上了战场,这支军队就算练成了。和百战之师不能比,但胜在有兵器之利,再多打几次仗,就可成一支雄兵。
崔先生想到此,不由心中激荡。
到雁山打土匪,招兵,再到雁山打土匪,计划完美!
十几天?
听了崔先生的话,郑远钧赶紧在心中算时间。
晚水稻成熟了,章庄头已经捎了信来,要收晚水稻了。
老张在一号庄子上把新农具都研究出来了,每样农具都做了一个,前几天带着十五个木匠和四个铁匠去了二号庄子。
他们要在二号庄子上多做些农具,收晚水稻的时候用得上。
这十几天,她可以在二号庄子上收水稻,然后回都督府一趟。几个月没回去了,再不回一趟,她恐怕都督爹杀到庄子上来。
等她从都督府回来,正好可以跟着去雁山打土匪。
这是她的士兵的第一战,她一定要看一看。
“好。崔先生先训练士兵,我去收水稻,等我回来一起去打土匪。”
上战场之前要好好地训练一下,一百个士兵,死了伤了哪一个,她都心疼啊。
等商量完了这些事,霍青找到机会,赶紧开口:“崔先生,我看到了玉狐公子的脸,上面都是烧伤,他果真不是赵军师。”
虽然当时灯光昏暗,玉狐公子又赶紧拿衣袖遮住了脸,但在那一瞬间。他还是看清了玉狐公子脸上布满的伤疤。
崔先生早已在心中认定玉狐公子不是赵军师,这时听了霍青的话,还不觉得如何,老牛却很是失望,红了眼眶,垂头不语。
鲁汀眼珠转了转:“不会是赵军师自己烧伤的吧?”
他和窦若飞前些天都知道了崔先生几人的身份。
郑远钧一个哆嗦:表兄,你是怎么想到这么绝的主意的?
不会有人这么狠吧?为了假扮别人,生生地把自己的脸烧伤了?
老牛陡然抬起头来:“有可能!赵军师做得出这样的事,近些年的伤和几十年的伤不同,霍青,你看清楚了,那伤到底是多少年前的?”
郑远钧又打了个哆嗦,赵军师做得出这样的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霍青很确定:“是几十年的陈年旧伤。”
他见过一个五十几岁的小时候烧伤的人,和玉狐公子脸上的伤一样。
老牛又垂下了头。
鲁汀眼珠再转了转:“说不定,是画上去的?在脸上画的伤疤?”
众人一齐看着他。
鲁汀也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了,嘿嘿地笑:“我瞎说的,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