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个士兵,全部换上了庄民的衣裳,他们是要跟着去安佑县的,此时站在一起,满脸兴奋,斗志昂扬。
他们训练了这么多天,终于要派上用场了,从今天起,他们要给二公子做事了!二公子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他们终于也能帮上二公子了。
钱富贵站在队伍中,激动得脸放红光。
他们家的日子现在过得很好,老爹在庄子里打扫卫生。自己能养活自己,媳妇在养鸡场做工,工资高,他每日训练,吃得好喝得好,军饷也高。
他老爹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为二公子做事,他现在就要给二公子去办事了,他一定好好干。
这些人意气风发,没被选上的士兵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他们。
郑远钧也看着他们,皱着眉。
不对啊,这穿上了庄民的衣裳,怎么也不像庄民呢?
一个个腰背挺得笔直,走起路来龙行虎步,看人时目光镇静,不闪不避。这一看就不是庄民吧?一看就是士兵啊。
杜明每个季度拿一次香皂的利润,每次去之前都要进行精心的伪装,已经被逼成了伪装的行家,这时一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要怎么解决。
“把头都低下来,别直直地看着人,腰弯一点,别使力,走路时脚别绷得那么直,……”
“不对不对,要这样……”
杜明一个个地指点,看谁做得不到位,干脆上手帮忙,把他们的头往下压,肩往下拉。忙活半晌,他累得气喘吁吁,成效却不大。
崔先生站在这些士兵面前,眼睛从左到右扫过一遍,目光所及之处,士兵马上安静下来,立正站好。
教官的威严非同一般啊!郑远钧感叹。
“想一想,你们以前是怎么看人,怎么走路的。”崔先生缓声道,“你们以前站着时是这个样子吗?”
以前啊,士兵们恍然,训练还不到两个月,他们怎么就觉得过去了很久呢?差点就记不起以前是怎么走路,怎么看人的。
“想一想以前,你们没来到一号庄子的时候,你们没参加训练的时候,你们现在不是士兵,是庄民,像以前一样就可以了。”
随着崔先生的话,六十六个士兵垂下了头,肩膀塌了下来,腰背弓了下来。
“好了!”杜明一拍掌,“就是这样!”
士兵们上了马车,各就各位,郑远钧坐在马车上,与崔先生告别。
“崔先生,我们走了。”
崔先生拱手:“一路顺风。”
各人齐齐扬鞭,马车前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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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十辆马车行到了安佑县外,在一片荒原上停了下来,杜明跳下马车:“二公子,就是这儿。”
郑远钧从马车中出来,天色全黑了,车头挂了一盏灯笼,照亮了这一小块地,远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士兵们围在马车周围,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荒原上很安静,除了他们。再无行人路过。
郑远钧表扬杜明:“这地方选得不错,时间也选得好。”
已经入夜,看不清人脸,等玉狐公子来了,他们站在这儿,让杜明去和他交接,隔得这么远,就是有灯笼照着,玉狐公子也看不清他们是谁。
“他们来了。”霍青指着远处。
郑远钧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先是看到几点光团,晃晃悠悠,很快光团变大了,越来越近,再过一会儿,就看清了那光团是挂在马车上的灯笼,随着马车的前进一下下地摆动。
“我去和玉狐公子交涉。”
马车再走近,就看得清这边人的脸了,杜明准备主动迎上前去,把玉狐公子一行人拦下来。不能让他们再往这边走了。
“我和你一起去。”霍青握着腰间的大刀跟上。
他要去看看玉狐公子面具下的那张脸。
今天能跟着玉狐公子来这儿的,肯定都是他的心腹,万一他是赵军师,脸被自己的心腹看到了,问题也不大,以赵军师的手腕,一定可以摆平。
郑远钧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已经走远了。
算了,霍青要去便去吧,他自出生就随崔先生躲了起来,青州和京城都没人认得他,这儿也没人认得他,不会有暴露身为通缉犯的危险。
郑远钧看着杜明和霍青走了过去,和那边的人会合,一堆人围在一起,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分不清谁是谁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正等得心焦,忽然听见那边喧闹起来,人影晃动不停,心顿时提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不会是出了变故,买卖没谈成吧?就是买卖没谈成,也不至于打起来啊?万一是打起来了,杜明和霍青只有两个人,势单力薄,他们现在要不要马上过去帮忙呢?
曹刚赶紧提着刀,站在郑远钧身边。
六十六个士兵训练有素,马上分工,一部分人护着马车,一部分人来护着郑远钧。
钱富贵挨着郑远钧:“二公子,没事,我们人多,兵器又好,打他们一点都不费力。”
就是要把二公子护好了,千万别在打斗时不小心伤着了,想着,他又向郑远钧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