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他的练武途上毫无关卡,毫无障碍,只要他苦练,就能一直向前。
两个月前,他和曹刚找霍青比试,三人胜负各半,一个月前,他和曹刚已经是输多赢少了。
而现在,他和曹刚在与霍青的比试中,十战难求一胜。
这才两个月的时间啊,霍青就把他和曹刚远远地甩在后面了。
这样的人,不是怪物是什么?
看出杜明的闷闷不乐,郑远钧出主意:“要不,你去找霍青取取经?”
取经的意思杜明懂,二公子从小就喜欢说些奇怪的词。
“没用。”杜明又摇了摇头。
武功到了他们的境界,就只可意会而不能言传了。
说着话,已经走到了练兵场边缘,两人正要走过去,霍青忽然收了刀,朝他们看过来。
目如闪电,明亮耀眼,其中还有残存的杀机和战意,凛冽如寒冰。
郑远钧的心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抚着心口,有些怔然。
她一直是喜欢看霍青的,喜欢看他美丽而勃发生机的脸,挺拔而柔韧有力的身子,喜欢看他偶尔展现的笑容。
她看霍青时,就如同看盛开的鲜花,心里一直是喜悦的,就好像有欢快的小溪在她心间流过。
可是刚刚,在霍青那一眼看过来时,小溪陡起波澜,掀起惊风骇浪。
霍青走到他们面前,脸微微抬起,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显得那张脸越发明艳。
“二公子要找崔先生?”霍青问。
这少年竟会主动搭话了,真是稀奇,虽然脸还是冷着的。
你不是只会说“嗯”的吗?
郑远钧回了一声:“嗯。”
这回轮到我说“嗯”了。
“跟我来。”霍青转身,领着他们向练兵场走去。
郑远钧看了看几步外的练兵场。
其实,我不需要你带路的。
两人跟在霍青身后,杜明凑在郑远钧耳边用气音说话:“无事献殷勤。”
三人走到了练兵场。
“二公子。”崔先生迎了过来。
士兵正在训练,跟着老牛的口令,不断变换阵型。
看到郑远钧来了,老牛也没有停下。
崔先生随着阵型变换,给郑远钧介绍:“这是方阵,这是圆阵,这是雁行阵,这是锥行阵……”
杜明茫然脸:“……”
郑远钧一脸懵:“……”
崔先生,你没有觉得,你是在对牛弹琴吗?
我知道现在是冷兵器时代,打仗时短兵相接,阵法是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才找你来给我练兵。
这些阵法,你懂就行了,不用说给我听。
你说了我也听不懂,我一个阵法都不知道。
不对!我还是知道一个阵法的。
天门阵!
郑远钧想着,怎么能委婉地告诉崔先生,不要再说了,她听不懂这些。
“圆阵主守,锥行阵主攻,方阵攻守兼备……”崔先生继续介绍。
郑远钧低头纠结。
崔先生这么耐心地给我解释,我若是说不想听了,他会不会失望?
“二公子。”崔先生喊了一声,声音中有一丝憋不住的笑漏出来。
郑远钧一愣,抬起头来。
崔先生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郑远钧惊呆了。
崔先生竟然会坑人?
我的偶像啊!破灭了。
“二公子来此,是有什么事吗?”崔先生收起玩笑之心,正色问。
“没什么事,就是告诉先生一声,我明天去二号庄子,这几天不在这里,三四天后才回来。”郑远钧声音飘忽。
她还有些恍神。
偶像破灭了!
奇怪,好像也不是很伤心?反而觉得这样的崔先生更鲜活。
“二公子去二号庄子干什么?”老牛结束了阵型训练,让士兵对战练习,看他们还在说话,于是走了过来。
“庄子上的甘蔗成熟了,章庄头让人砍了,我去运过来。”
“运甘蔗过来?”老牛抹了抹嘴。
二公子真好,还给他们甘蔗吃。
甘蔗是难得的甜味食物,种甘蔗的少见,肚子填不饱,谁去种甘蔗。
只有像二公子这样不愁吃喝的,才会去种甘蔗吃。
甘蔗好吃,就是吃起来不雅了些,也有点麻烦,又要啃皮,又要吐渣。
不过只要有吃的,他不嫌弃。
崔先生眯起眼睛:“二公子是要用甘蔗制糖?”
甘蔗可以制成红糖和黄糖,其味香甜,富裕之家才有余钱购买。
这些天他也看出来了,二公子的野心大得很,想练一支两千人的精兵,武器都要配备顶级的。
还在实验楼里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花销的账目报上来,看得他心惊。
现在这是准备制糖赚钱了?
按二公子的花钱速度来看,恐怕不够啊。
要提醒一下二公子。
“对,制糖。”郑远钧豪气干云,“这糖制出来,我们就再不差钱了,崔先生你等着看。”
看着郑远钧信心百倍的样子铱驊,崔先生咽回了到嘴边的话。
好,那我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