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郑大都督在景和帝棺前立誓,必要找到杀害皇上的恶人,并且平定天下后,他才登基继位,接着又问起皇帝遇害的情形。
洛将军是现场目击人,且和那恶人激斗了一场,于是由他向郑大都督详细地描述当时的情况。
郑大都督听完,目光发直。
武功绝高,可与朱家的神仙相比,这样的人,天下只有一个,就是他女婿霍青啊。
不由自主地,郑大都督看向大儿子,只见他大儿子微微地点了点头。
郑大都督确定了,果然是霍青杀了皇帝。
这小子……嗯,胆子够大,本事够大,他喜欢!配得上他女儿。
“交王这样歹毒,眼看劫持皇上不成,就派出恶人来害皇上。”郑大都督愤愤道,“不杀交王为皇上报仇,我誓不为人!”
洛将军愣了愣,他没说那人是交王派来的啊,郑大都督是怎么得出这结论的?
交王是想把皇帝掌握在手里,以此来辖制郑大都督,杀了皇帝,那不是反而失了一个威胁郑大都督的手段吗?交王没这么蠢吧?
可是看着郑大都督一口一个交王可恶,交王恶毒,交王罪该万死,他还是默认了,没有开口反驳。
郑大都督吩咐朱长史:“马上发文,把交王的罪行昭告天下。”
必须趁早把这事按到交王头上,不能牵扯到他女婿身上来。
朱长史连忙答应。
-
三月初七,郑大都督迎入景和帝灵柩,妥善安置,要等收服天下后,再以帝王之礼葬入皇陵。
同一日,郑大都督发下檄文,称交王派出刺客,杀害皇上,罪不可赦,召天下共讨之。
檄文言辞慷慨,愤怒激昂,读来让人怒意勃发。
-
三月初七深夜,都督府书房里,郑家父子两个相对而坐。
“你确定了,果真是青儿?”郑大都督沉声问。
“是他。”郑世子点头,“武功如此之高的,天下再没有第二个,而且只有他得崔先生亲授,能轻易破解卧虎阵。”
郑大都督点了点头。
郑世子又道:“我恐怕有误,还特意试探了。”
虽然能基本确认是霍青,但天下奇人不少,或许就有这样一个武功高强,且又精通阵法之人,只是他们不知道呢?
是霍青倒也罢了,要是真有另外一个人,数百人的包围之中,来去自如,还拿着那样恐怖的武器,他不把这人找出来,怎能得安?
所以在河州和霍青一见面,他就下手试探了。
“那人刺杀皇帝时,左臂被刀划伤了。”郑世子告诉他爹,“我见霍青时,握了他的左臂,里面有布包裹着。”
而且他抓住霍青左臂的一瞬间,发现霍青手臂绷得很紧,那是痛极的表现,虽然霍青马上就放松下来,可他也是练武之人,当时的反应瞒不了他。
“哦。”郑大都督点头,“那就是他了。”
郑世子继续道:“我松开他左臂后,发现手上有血迹。”
霍青穿着红衣,衣服上沁了血不明显,但他的手上也沾了一点血迹,那时他就知道,杀皇帝的刺客是霍青确凿无疑了。
郑大都督瞪大了眼:“你把他抓出血了?”
郑大都督忍不住呲着牙。
裹着布,穿着衣,血还渗了出来沾到了手上,他大儿子这是用了多大的劲?
迎着他爹不可置信的眼神,郑世子无奈道:“我不抓紧点,怎么知道他臂上是不是有伤?”
“当心你妹妹找你算账。”郑大都督提醒。
“隔着这么远,她找不过来。”郑世子笑道。
瞧他妹妹的样子,是准备常住河州了,一时不会回信州,就是想找他的麻烦也找不了。
“那杀了皇帝的武器,你看是什么?”郑大都督沉吟着。
听洛将军的描述,他实在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武器,取人性命无影无形,一旦发觉就已经中招,根本让人无从防备。
若说神臂弓、投石机、八牛床弩威力大,但世间还有和它们相似的,只是没有那么打的威力,而那刺客所用的武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根本不是世间之物。
这样的武器面世,将会改变整个战争格局,引起世间巨大的震动。
“不知道。”郑世子摇头。
他也想象不出那武器的样子。
皇帝额头上的洞口是被铁片嵌入造成的,洛将军说那刺客拿了一件物什,前端是一个管子,对准皇帝,一声响,皇帝就倒下了,铁片就应该是从那管子里出来的。
那管子里出来的铁片,怎么就那么快,让人根本看不清呢?小小的一片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钻进人的脑袋里呢?
郑世子想不通。
不过既然那刺客是霍青,造出这武器的人肯定是他妹妹了。
郑大都督也想到了这一点,眸光幽深:“这不是凡间之物,拿着这东西的人肯定招人惦记,你妹妹不愿意说出来,那就不要逼她,我们有神臂弓这些足够了。”
郑世子点头应是。
虽然他们能护着他妹妹,但此物太过神奇,说是神仙的法宝也不为过,必将引得无数人觊觎,就恐怕有那亡命之徒,不计后果也要夺得此物,伤着了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