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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信州雁山南部,风云寨议事厅内,几人齐聚,正在怒骂孙将军。
在座的有玉狐公子、老朱、老全,还有崔先生和老牛。
郑远钧二月初六听到五十万大军进犯信州的消息,初七就带着军队返回,初八赶到雁山,崔先生这些天一直带着军队在雁山北部训练,今天听说玉狐公子到了风云寨,于是赶来相会。
老牛本在安保县训练骑兵,得到孙将军带兵到信州的消息,前天也来了雁山。
于是今天五人聚到了一起,在议事厅商议战事。
“孙贼太可恨,北凉军虎视眈眈,他就这么带着二十万青州兵来了,边关上只留下了十几万兵马,要是北凉兵趁虚而入怎么办?”老全咬牙切齿,“难道又要让北凉军闯入中原?”
崔先生冷笑:“他还会顾虑这些?让北凉军闯入的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干。”
老牛愤愤道:“青州自高祖就立有规矩,不论中原打成什么样子,青州都不许出兵参与,就是为了防备外族入侵,孙贼违抗高祖圣命,也好意思打着高祖的旗号来讨伐信州。”
“二十万青州兵,都是上过战场的,不比一般的军士,还有交王的三十万兵马,三公子只有二十五万人,怎么打得过?怎么办啊?”老朱忧心忡忡,焦急道,“你们快想办法啊!”
“听说三公子已经被夺走两座城池了。”玉狐公子提醒。
“若是实在没办法,就由我们出面,劝走一部分青州兵。”崔先生沉吟着,又摇头,“不过孙贼带来的,一定都是他能掌握的部队,轻易劝不走。”
“再说,时隔二十年,恐怕旧人也不剩几个了。”
老朱愁苦着脸:“我们就这么看着孙贼打下信州,扶持交王登位?”
“不行!”老牛断然否决,“交王能和孙贼合伙,不顾青州安危,任由孙贼把青州兵拉来中原打仗,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是肯定不行的,可是怎么阻止呢?
几人面面相觑,无计可施。
“二公子呢?”玉狐公子忽然想起来,问道。
“在实验室呢。”老全答道。
二公子在这里的时候,多半时间都钻在实验室里,他都习惯了。
玉狐公子却有些奇怪,他知道二公子平日多与研究人员在一起,但不管怎么忙,每次他来了,二公子总是第一时间来和他见面。
老全解释:“二公子从封州回来后,就召集了木匠和铁匠,整日待在实验室里,连饭都是在实验室吃的,老张也跟着,忙得都和我说不上话。”
“前些日子二公子派铁匠回了几趟一号庄子,也不知道干什么,我问他们,他们只匆匆回了一句,说是造箭。”老全强调,“是弓箭的箭,不是刀剑的剑。”
“造箭?”老牛疑惑,他们神臂弓的箭够用了啊,这个紧急时刻,二公子怎么想起来造箭了?
崔先生眸中闪过一抹思量,二公子的行为有些异常啊。
这个时候,最着急的应该是二公子,可听老全说起来,二公子竟是万事不管,专心做起了实验?
怎么可能呢?
除非,二公子正在研究的,是能帮助到这场战争的。
是什么呢?不是火药,二公子不肯轻易拿出火药,那么,还有什么,能够帮助他们打赢这场战争呢?
正想着,忽然看见杜明一头闯了进来,满脸兴奋,喊了一声:“二公子要试验武器了,你们快去看。”
来了!果然是武器!
崔先生猛然站起,吩咐杜明:“带路。”脚步轻盈快捷,随着杜明走了出去,其余几人连忙跟上。
一行人走到一块平地,看到那里围着一群人,杜明早扔了他们,撒丫子跑去,钻入了人群里。
几人走了过去,围着的多是在这里值守的士兵,看见他们,连忙让开路。
他们进到里面,发现众人围着的中心是一个怪模怪样的木架子,二公子、老张和两个亲卫都站在这木架子的旁边,听到声音,都抬头朝他们望过来。
老张满面潮红,眼中是要溢出的激动,招着手:“你们来看!”
郑远钧笑容灿烂:“我们明天去战场,打交王,打孙贼!”
她终于把八牛床弩做出来了,明天,她要带着这床弩,带着这冷兵器时代的终极大杀器,去帮三弟打仗!
敌人不是欺负他们人少吗?不是防备着他们的投石机和神臂弓,轻易不肯靠近他们,和他们正面交锋吗?
她会让他们知道,二十五万人,也能打出五十万人的气势!
她会让他们知道,即使他们站在千米外,她也能取他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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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几步上前,观察着那木架子。
上面安装了三张强弓,两正一反,后面有两个绞盘,木架子上放了许多箭,中间一支尤其大,都已经不能称为箭了,应该叫枪,长长的枪杆,枪头锐利,闪着冰冷的寒光。
“这个叫八牛床弩,是因为要用八头牛才能拉开弓弦。”郑远钧介绍,“用人拉的话,至少要三十人。”
老牛咂舌,如此强劲的弓力,那该要射多远啊?
崔先生直接问了出来:“射程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