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那利器,叶寒也找到了克制的办法,所以在封州打得郑大都督的军队连退一百里。”
这个谋士转向裴家家主:“裴大爷,该下决断了。”
他们一直打着主意,要把皇帝和常州握在手里,寻找适当的时机,和新帝谈条件,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个时机很重要,早了,容易下错赌注,迟了,对新帝来说只是锦上添花,新帝不见得会领情,他们也得不了多少好处。
所以这时就要考验他们的眼光了,找准将来能得天下的人,第一时间献上诚意,在关键时候助这人一臂之力,让他心怀感激,他们才能获得丰厚的酬报。
他觉得,这个时机已经到了。
“不可不可!现在还为时过早。”先前的谋士急道,“我看郑大都督未必会败,他那军士所拿的宝刀宝剑,还有强弓,都是威力巨大,世所罕见,说不定就会杀出一条路来。”
另一个谋士反驳:“武器虽利但量不足,据查,封州和河州两路军士,一共不到十四万人配有这些装备,分成两路后,配有宝刀宝剑的每一路只有七万人。”
“七万人。”这个谋士冷笑:“那边可都是上了二十万人,你说,七万人如何杀出一条路来?”
那个谋士不服:“这些没有宝刀宝剑的都是郑大都督新收的兵,还没来得及给他们配上装备,等过一段时间,郑大都督自然会给他们配上宝刀宝剑,那时胜者是哪边还未可知呢。”
这个谋士:“哪还等得到那个时候,一个月之内,郑大都督必败,裴大爷,当断则断,不要错失良机啊。”
那个谋士:“裴大爷,若是选错了人,满盘皆输啊。”
裴大爷看看两个谋士,最后下了决定:“我们再等一等。”
他也觉得郑大都督必败,可是,万一呢?
再说,交王和叶寒之间,他也不知道该选哪个。
稳妥起见,还是再观望一段时间吧。
这个谋士跌足长叹:“哎!当断不断!”
那个谋士拱手:“裴大爷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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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景和帝也正在关心着这场战争。
常州府城内,原先的太守府经过修缮改制后,充作景和帝的皇宫,新的皇宫还在修建,即使一切从简,也要等到明年才能完工。
景和帝寝宫内,鸦雀无声,内侍们都目不斜视,小心伺候着。
桌子上摆了一封奏章,两份檄文。
奏章是封州都督写来的,檄文是交王和叶寒发出的。
景和帝已经把这三样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些日子以来,时常就要拿出来看一看。
此时景和帝又把这三样东西看了一遍,闭目沉思,于公公站在案旁,微微弓着身子,从眼角里悄悄觑着皇帝的脸色。
景和帝睁开眼,摆了摆手:“收起来吧。”
于公公连忙上前,手脚利索地收起桌子上的东西,小跑到书柜前,仔细的把东西放好,又跑回景和帝这里听吩咐。
景和帝眼睛跟着他转了一个来回,又默了半晌,双眼望着前方,却漂浮没有焦距,神思不知飘到了哪里。
就在于公公暗中把身子重心从左脚挪到右脚时,景和帝终于开了口,似在问人,又似在自问:“郑大都督当真忠心于朕吗?”
于公公不敢作答,默默地缩起身子。
景和帝盯着了他:“你说,叶寒攻打封州和河州时,郑大都督真是为了朕,才去和叶寒交战吗?”
“应该是吧?”于公公不敢把话说死,“后来郑大都督不是上了奏折,让派了人到封州任都督吗?”
看皇帝脸色稍缓,于公公大着胆子又道:“封州都督也送了奏章来,说郑大都督十分忠心,厉兵秣马,想为皇上夺回京城。”
“那为什么他得了宝刀宝剑,没及时上奏折禀告朕呢?”景和帝神色莫测,“要不是他在和叶寒交战之时拿了出来,朕都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要和叶寒交战,逼不得已拿出了宝刀宝剑,他是不是准备一直隐瞒下去,不让朕知道?”景和帝继续道。
于公公心中一跳,不敢说多余的话,封州都督奏章上的一些说辞,景和帝曾和他提起过,这时就拿出来复述了一遍。
“皇上,封州都督查过了,郑大都督刚刚炼出宝刀宝剑,没来得及禀告您,叶寒就打过来了,打退叶寒后,郑大都督就马上写了奏折给您。”
“这么巧?”景和帝喃喃道。
景和帝垂眼思索,现在三方交战,交王和叶寒是摆明已经反了的,都自称为帝了,若是这两个人获胜,自己绝对没有生路。
纵使心中还有些疑虑,他也必须帮着郑大都督,盼着郑大都督得胜。
可是,从目前来看,郑大都督的情形很是不妙。
“本朝擅战的将军太少了,只有一个郑大都督还顶事。”景和帝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抹幽光,“二十年前的霍将军打仗不错,他的大儿子有几分他的本事,可惜了。”
当年的事他在激愤之下没有多想,后来有点回过味来,命人暗中探查,其中果然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