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你是没看到,布匹一拿出来就被抢空了,根本不用摆到货架上去。”老朱眉飞色舞。
布匹卖得贵,又卖得好,这些天,他们可是赚翻了。
郑远钧笑呵呵地听着,她就知道这布好卖,那舒适度和观赏性,都不是这个时代的布能比的。
现在先赚那些富贵人家一点钱,等以后她爹当皇帝了,大面积地栽种棉花,开纺织厂,布匹数量多了,自然就会降价。
那时候一般人家买不起顶级棉布,但普通的布也能买了,到时差些的布就把价定低点,稍稍超出成本价就可以了,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但顶级布还是要卖高价的,富贵人家的钱,不赚白不赚。
而且她还要做高级定制服装的生意,狠狠地赚一波。
她娘这个形象代言人,该派上用场了。
“二公子,这布真好。”老朱还在不停地赞叹。
玉狐公子目光闪动,这布不但好,织出来还快,他从没见过,也从没想到过,织布的速度能快成那个样子。
二公子说过,以后要扩大生产,让天下的百姓都有衣穿。
这样的话若是从别人嘴中出来,他是绝不会相信的,可是在见识过二公子做出来的织布机的织布速度后,他对这一天满是期待。
二公子说的话,一向都是做到了的。
他等着这一天。
两个亲卫也在翻看着布匹,玉狐公子笑道:“二公子,府里的其他人我都送了布匹,这是给你们的。”
杜明喜悠悠道:“多谢多谢,只是这几匹花纹的不适合男子穿,赵公子拿回去吧。”
曹刚手下一顿,玉狐公子精明无比,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吗?
“不拿回去了,就放在这儿吧,说不定以后有用呢?”玉狐公子语气中含着笑意。
郑远钧蓦地抬眼,和玉狐公子的视线对上,那里面满是明悟。
预感成真了,上次她爹和她大哥在雁山,果然被玉狐公子看出了破绽。
咳嗽几声,郑远钧赶紧转移话题:“定制成衣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玉狐公子顺着说了下去:“明日府城里有一场菊花宴,鲁姨娘会参加,后天悦己坊开始接受成衣定制。”
“好。”郑远钧点头,打定主意,等会就去看她娘穿漂亮衣裳。
说完布匹和衣裳,玉狐公子又说起了其它事。
他告诉郑远钧,在她去河州的这些日子里,庄子里已经把甘蔗收了,正在制糖,水稻也已经开始收割,另外马匹都买好了,只等选好骑兵后就可以开始训练了。
郑远钧听得很满意,属下很能干啊,她不在也把事情都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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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四日,信州府城一年一度的菊花宴开始了。
园子里人们三五成群,一边谈笑一边赏花。
这一天对女子礼仪格外放松,不时可看到有富裕之家或官家的女子,或几个结伴,或一人带着三两个丫鬟,在园子的各处闲逛。
今年这些女子的穿着与往年有些不同,式样众多,且衣裳上的花纹鲜艳生动,分明是顶级绣娘才能绣出来的,且要耗费许多时间和心血。
在往年,能穿着这样衣裳的女子,不过是有数的十来位,不是其他女子都买不起这样的衣裳,而是能绣出这样花纹的绣娘少之又少,她们有钱也买不到这样的衣裳。
“咦?”一个公子奇道,“今年怎么有这么多好看的衣裳?”
“你不知道?这几天最热闹的事你不知道?”一个公子问道。
“我出门探亲,昨天晚上才回来,府城里出了什么热闹事我真不知道,王兄给我说说吧。”这位公子请求道。
王兄热心解惑:“玉狐公子新开了一家悦己坊,专卖布匹,自带花纹,这些衣裳都是在悦己坊买了布做的。”
“自带花纹?不是绣上去的?”这位公子很是惊异。
“不是不是,是织出来的布上就有花纹。”王兄连忙告诉这位公子。
正说着话,忽然发觉那边陡然安静下来,且这安静渐渐蔓延过来,人人都停下了说话,向一个方向张望。
一位女子,在众人的注目之中,缓步行来。
她上身穿着一件素白色袄子,遍布大片大片黄色的菊花,花朵绽放,热烈而奔放。
下面是水绿裙子,细细地掐住腰部,向下逐渐散开,裙角是祥云图案,她走过来时,云朵飘摇,如同行在云端。
外面着一件秋香色大氅,使得那菊花和祥云时隐时现,更添几分神秘。
女子慢慢走过,如同仙子临世。
等这女子走远,人们才重新开始说话。
几个穿着富贵的女子在一起讨论。
“真美啊,我也想要这样的衣裳。”
“不和她完全一样,稍稍改变几处就好了。”
“对对对,稍稍变一下。”
“不知道这衣裳是哪里做出来的?”
“那布是悦己坊的,我们明天去悦己坊问问。”
于是几人约定,明天一起去悦己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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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四日,鲁姨娘惊艳菊花宴全场,同一天,远在常州的皇帝接到了郑大都督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