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人很不错,我再带一带就可以了,二公子买了庄子告诉我,我随时都可以去,一定给二公子把新庄子管好。”
“好、好、好。”郑远钧也很高兴,大表兄老实又肯干,她决定了,以后她的粮仓就交给大表兄了,新庄子都由大表兄负责。
几人说着话,沿着田边行走,看庄民们收稻子。
有了打谷机,给稻子脱粒很是迅速,比起以前来省力很多,庄民们一边干活一边谈笑,喜气洋洋。
他们流浪到信州后,被二公子收留,先前一直给二公子做工,换取粮食维持生计,虽然没有饿肚子,可是自己没有粮食,就像无根的浮萍,心中总是不踏实,
现在终于收稻子了,用二公子的法子种出来的稻子,长得真是好啊,他们有自己的粮食了,这么多粮食。
而且收割稻子的时候,用的是二公子做出的农具,一点也不费力。
稻子脱粒后,就有庄民一担担地挑走,找个地方铺开,七月的阳光好,稻子晒个两三天就好了。
再用碾米机碾出大米,然后放进鼓风机里,拿手摇一摇,白花花的大米就出来了。
看着郑远钧走过,庄民们悄悄议论。
“我听说信州现在收稻子,都是用的二公子做出的农具。”
“二公子做出的农具,怎么就这么好用呢?”
“要不怎么说二公子是神仙呢?”
“神仙降生在信州,信州的人都沾了福气。”
一个人声音压得极低:“都说皇帝是天下之主,神仙下凡,可我看京州的百姓也没沾到什么福气,倒是二公子,这福气是明明白白的。”
“嘘!”其他人连忙制止,“别说了。”
“怎么说话的?”一个年长的厉声道,“你想给二公子招祸吗?”
年长者环顾了周围的人一眼,脸色严肃:“今天说的话,万万不能传出去,二公子给我们吃住,又教我们种田,我们要是反而给二公子招来祸端,那真是猪狗不如了。”
其他人连连点头,保证绝不会把今天的话说出去。
郑远钧不知道这番议论,她在田头看了一会,发现鲁泽十分能干,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根本不需要她帮忙,于是心安理得地回房休息了。
郑远钧在三号庄子上待到了七月十九日,在这期间,庄民们把稻子全部收割了,晒干后碾出了大米,同时,从七月十六日起,庄民们开始种晚水稻。
七月二十日,崔先生派了士兵到三号庄子,把一半的粮食运到雁山,郑远钧和两个亲卫跟着返回。
老全接着他们,面色沉凝:“二公子,刚刚都督府传来消息,七月十六日,叶寒与官兵交战,官兵大败,曲州都督被杀,七月十八日,叶寒在曲州称帝。”
郑远钧闻言,心中一惊,这世道是越发地乱了啊,大齐朝辖下的九州,有三州脱离了朝廷的管控,落入了别人的手中,有两个人已经称帝了。
除了京州,其它各州虽然明面上还是听从皇帝的命令,其实却各有心思,朝廷也没有能力去管他们了。
想着如今的乱局,郑远钧心中担忧,回头看看身后运粮的队伍,长长的,又渐渐安稳下来。
天下局势她掌控不了,让她老爹和大哥去操心吧,她先做好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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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二日,一号庄子最后一批刀剑造好,鲁从事带着军士,把刀剑运到府城,顺便把夫人儿女接回去。
他们已经在一号庄子上住了大半年,完成了掩护的任务,虽然他们自己不知道,只以为是来陪鲁洪读书的。
郑远钧特意从雁山赶来相送。
这大半年,二舅妈和表兄表妹住在庄子上,她作为主人,却经常不在庄子上,没有好好招待他们,实在是对不住他们。
三表兄鲁洪是个学问人,郑远钧和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和表妹鲁玉却很有话说。
两人站在马车旁边,一句句地说着话。
“表哥,我哥交了一个好友,天天在一起读书谈学问,现在要回去了,他还不愿意呢。”鲁玉给郑远钧八卦着。
“谁呀?”郑远钧很是好奇,能和她三表兄谈得来的,一定也是一个大大的学霸,她庄子上还藏着这样的人物?
她现在正缺人,得把这人揪出来给她做事。
“是你的庄子上一个庄民的儿子,姓姜,叫姜亮,才十三岁,听说从小就极聪明,过目不忘,只是家里穷,没钱送他读书,他就自己躲在村里学堂的外面听。”鲁玉打听得很清楚。
还是个孩子啊,郑远钧很失望,虽然这时代十三岁的孩子已经能做很多事了,不存在非法雇佣童工一说,可是这孩子正在读书,她不能强迫他辍学了来给她做事啊。
郑远钧心中转着的念头,鲁玉是一点都没发觉,还在继续说:“有一次窦管事见到了这姜亮,极是喜爱,收了他做弟子。”
窦若飞收弟子了?郑远钧有些惊讶。
收弟子和收几个学生在学堂念书是不同的,古代极重师徒关系,对待师父,要像对待父母一样尊重,一旦定下师徒名分,那就是牢牢地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