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理解,可是既然这些东西能让他妹妹觉得安全,给她拿着又何妨?
郑大都督瞪圆了眼:“那么多钱啊,都给你二弟拿着?”
女儿拿那么多钱干什么?他现在正要用钱,现在给了他,以后他挣的东西,还不都是儿子和女儿的?
“爹,若是我们真有困难,二弟会坐视不理吗?”郑世子问。
“不会。”郑大都督说得十分肯定。
他的女儿,最是心软,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家人为难?
“那钱给爹拿着,和给二弟拿着,不是一样的吗?”郑世子劝着他爹,“二弟要拿着,就给二弟拿着好了。”
郑大都督锁着眉头,他觉得不一样。
“爹你不答应二弟的条件,那就什么都拿不着。”郑世子继续劝道,“爹你真想打上山去?”
当然不想,郑大都督勉强应道:“好吧,那就答应你二弟的条件。”
心中却暗暗打着主意,他要提高生意的分成,女儿若是不答应,他就围着雁山,不退兵!
说定后,四人准备去见郑远钧,再一起上山。
第一百四十五章
雁山脚下, 官兵们就地驻扎休息,郑大都督、郑世子、鲁统领和关统领一齐去见郑远钧,先上山看看, 两方各自有什么条件,大概地谈一谈,谈拢了好收兵。
四人走到时,郑远钧和崔先生还坐在石头上,讨论着买地开工厂练兵的事。
一边说着话,郑远钧分出部分心思注意着路的那头,第一时间发现她爹和她大哥来了,欣喜地站起身, 迎上前去。
“爹,大哥, 你们来了?”郑远钧迫不及待地问着, “商量得怎么样?”
“兵你自己带着。”郑大都督回道。
这个她爹先前就答应了, 郑远钧现在关心的是生意,若是没有生意支撑, 就是有兵也养不起, 更别说她还有很多其它想做的事。
手中有钱, 才能自己做主, 从容行事啊。
“那生意呢?也我自己拿着?”郑远钧追问。
郑大都督满心不情愿, 他现在太太太缺钱了, 十几万人马的装备,而且后面肯定还要招兵,初步预计三十万人马, 全部要提供刀剑和盔甲等等,还有他们的吃喝穿用, 哪儿都要花钱啊。
郑大都督在心里算了算,自己手上的钱还差了一大截。
若是把女儿的生意拿过来,很多问题都可以解决,他有信心在六年之内平定天下。
可是女儿偏偏不愿意,还摆出了兵马和他对抗。
当然要是实在钱财供应不上,他可以放缓脚步,慢慢来,原先他也是这样打算的,预计用十年的时间,夺了天下,登上至高之位。
可是眼看着面前是绝好的机会,可以大大缩短夺位的时间,他又怎么忍得住呢?
他已经忍了十七年,将近十八年了!
那年儿子被安王掳走,留守信州的将领不肯出兵相救,而在事后,皇帝也没有任何歉意,他看作命根子的儿子,在皇帝的眼中,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孩。
即使这个小孩的父亲正在战场上拼命,为他挡住凶残的叛兵,即使只要派出区区几百兵马,及时赶上掳走他儿子的人,就能从安王手中抢回他的儿子,皇帝也不肯冒一丁点风险,无动于衷。
皇帝只怕以为,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他儿子的命重千百倍吧?
回到信州,他才知道鲁姨娘生下的根本不是儿子,而是一个女儿。
抱着小小一团的女儿,他又是怜惜,又是愧疚。
他是一个无能的父亲,没护住儿子,又连累了刚刚出生的女儿。
他的女儿,娇娇软软,本是都督府千金百贵的小姐,却要被迫扮作男子,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女子的身份,过上正常女子的日子。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庇佑家人。
纵使他是手握重兵的大都督,在信州,乃至全天下,他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可是对上皇帝,他也不能有丝毫违逆。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只要他头上还有比他权重的人,他的家人的安全,就不能得到绝对的保障。
明白这一点后,他就下定了决心,他要做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人,要让他的儿女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人,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舍弃他的儿女,都要把他的儿女摆在最重要的位置。
十七年来,苦心筹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恐泄密引来灾祸,他的真实意图,只有大儿子知道,就是在王夫人和女儿、三儿子的面前,他都不敢露出丝毫行迹。
好不容易忍到今天,终于有了希望,而现在,只要有足够的钱财,还可以加快这个进程。
可是女儿不愿意!不肯把生意给他。
他就想不明白了,女儿的不就是他的吗?他的不就是女儿的吗?他现在急需用钱,把女儿的生意拿来救一救急,以后他富有四海,还不都是儿子和女儿的?
女儿不是和他最贴心吗,怎么就要和他分得这么清楚呢?郑大都督有点伤心。
看她爹半晌没说话,郑远钧心中不安,她爹不会硬要拿走她的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