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种事情要安排好,面面俱到,实在是不容易。
虽然经常忙得团团转,可是窦若飞心甘情愿啊,眼看二公子的势力越来越大,发展得越来越好,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他愿意一直干下去,不想放假。
“不用不用。”窦若飞连忙摇手,“二公子不用给我放假,我不累,二公子有事只管吩咐,我干得来。”
郑远钧看了看这人,连连推辞着,脸上还有一点着急,似乎生怕自己真给他放假一样。
她悟了,这就是一个工作狂。
工作狂就要激励,郑远钧马上改变策略,笑道:“你不用放假我巴不得呢,我还有许多事,等着你来给我办。”
窦若飞瞬间精神百倍:“好,我一定给二公子办好。”
说了几句话,车队已经准备好,窦若飞带着他们回一号庄子。
郑远钧送走窦若飞,又去和研究人员整治织布机和提花机了,按照现在的进展,她估计七月能把这两机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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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五日,研究人员做出了一架织布机,但运转很不顺畅,郑远钧和研究人员凑在一起,对着她从资料上描下来的图纸,一一地比照着,要找出问题出在哪儿。
杜明在一旁八卦:“二公子,刚刚从都督府得到消息,大都督带了两百人,把安有县白云山的土匪平了。”
曹刚接话,语带赞叹,“白云山上是一个大土匪窝,山势虽然没有我们雁山险峻,可是他们人多,有四百多人。”
“大都督又不熟悉山里的情况,只带着两百人上山,就把土匪除了,大都督用兵,真是神乎其神。”
郑远钧面带骄傲,那是,她老爹的盛名可不是虚得的,都是她老爹一枪一刀打来的。
六月八日,郑远钧和两个亲卫在一起吃午饭,杜明眉飞色舞:“大都督一声大喊,陌刀一挥,那伏牛山的匪首就吓得跪下了。”
郑远钧哈哈大笑,老爹英勇不减当年,可喜可贺。
六月九日,郑远钧和两个亲卫围坐在桌前,曹刚面色沉凝:“二公子,大都督带兵平了香叶山,捉住了五百多个土匪。”
三人终于觉察到了事情不对劲,面面相觑,眼中都是惊疑。
六月十一日,郑远钧正在房中抄写资料,两个亲卫急匆匆地进来。
“怎么了?”郑远钧抬头。
“二公子,大都督带兵围剿落花山,把山上的三百多个土匪全部杀了。”杜明声音绷得紧紧的,面上没有一点笑意。
曹刚沉声道:“二公子,落花山离我们不是很远了。”
郑远钧手中的笔掉落下来,在纸上滚了一滚,染了一大团墨,把抄写的一页资料全毁了,墨汁四溅,有几滴迸到了郑远钧的衣裳上。
郑远钧浑然不觉,她直着眼,僵立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老爹不会来打她吧?不会吧?
“二公子,怎么办?”杜明催促着,“大都督一路打过来,是要把全信州的土匪都除了吗?会不会来打我们啊?”
怎么办?郑远钧猛地醒悟过来,定一定神,疾步往外走,口中不停地吩咐。
“你们赶快收拾一下,我去给全老说一声,把山上的事安排一下,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雁山北边,找崔先生。”
两个亲卫连忙答应,迅速动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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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山清平寨,议事厅内七个人,崔先生四个、郑远钧和两个亲卫。
听郑远钧说完事情经过,崔先生拿出地图,铺开在桌子上,众人或坐或站,绕着桌子围了一圈,都低头看着铺开的地图。
即使郑远钧时常吐槽这时代的地图,这时候也看得分外认真。
崔先生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下下地点过来。
“白云山、伏牛山、香叶山、落花山……”崔先生继续点了过来,“五指山、红霞山,下一个,就是雁山了。”
“不是吧?郑大都督真要来打我们?”老牛愕然张着嘴。
老张困惑地蹙紧眉头:“郑大都督怎么想起来要打土匪了?看这架势很大啊。”
崔先生悠悠道:“郑大都督这是在为以后铺路了,先把信州清理干净。”
众人都不解,看着崔先生,等着他解释。
崔先生凝视着郑远钧,慢慢道:“二公子,据我的观察,恐怕你对郑大都督认知有差,我很肯定,郑大都督绝不是一个愚忠之人,绝不会如二公子所说,为王朝殉葬。”
那样的一个人,眼中的勃勃野心掩都掩不住,为了一个注定要灭亡的王朝去卖命,怎么可能?
崔先生细细地解释:“天下将乱,江山即将易主,有能者都盯上了那至尊之位,郑大都督手握重兵,现在又有宝刀宝剑的助力,对那位子一定是势在必得。”
缓了一缓,崔先生接着道:“这次打土匪就是一个信号,郑大都督在为以后做准备了,先把信州清理干净,有了一个稳固的后方,找到机会,郑大都督就要起事了。”
崔先生说得清清楚楚,可是郑远钧觉得,她怎么就没有听明白呢?
她的耳中回响着的,是从小到大,她爹给她说过千百遍的话语。
“皇上是君,我们是臣,听皇帝的话,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