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汀意会,这是要防着有人抢走研究人员了,雁山北部有那条小道,固若金汤,外人不能进,窦管事这是要防着什么人,不言而喻了。
“好,我马上派人去。”鲁汀答应。
“还有那火药,一定要严密看管,三个研制火药的人要单独保护起来,除了二公子和你,任何人都不能和他们私自接触。”窦若飞压低了声音,面色沉肃,“这事你千万要谨慎。”
“好,”鲁汀郑重答应。
两人商量了一会,最后窦若飞道:“其它的事你安排,我马上赶去雁山南边。”
一拂袖,窦若飞冷笑道:“我去见识见识那些人,我们打雁山,因为他们是崔先生的故旧才停手,已经是对他们留情了,他们怎么就好意思占着雁山不给。”
鲁汀送他出门,觑着窦若飞杀气腾腾的脸,忍不住劝道:“你和他们好好说,最好不要打起来,二公子也肯定不想打起来的。”
又道,“再说,他们也没说不给雁山,还只是路统领他们的猜测。”
说不定他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
窦若飞回道:“道理是明摆着的,只怕他们强装不懂。”
二公子仁善,有些话说不出口,就由他去做这个恶人。
出了门,窦若飞喊来那三个士兵,四人一起赶往雁山。
-
雁山风云寨,众人聚在一起吃晚餐,忽然几个士兵来报:“二公子,窦管事来了。”
老牛停住筷子,有些奇怪:“他来干什么?”
兵事都是他和崔先生管着,窦若飞只管一号庄子,他们在这里打仗,窦若飞怎么跑来了?
老张担心道:“是庄子上出了什么事吗?”
能让窦若飞亲自前来,并且事先没给他们通信,可见事出紧急,一号庄子里正在造刀剑,莫非是这事出了问题?被人发现了?
若真是如此,这可不是小事,老张忧心忡忡。
看着老牛老张关心的神态,郑远钧十分心虚,又有些愧疚,这两人明显把庄子当作了自己的家,她却在这里恶意揣测他们,把他们看作假想敌。
可是,雁山她是一定要拿到的,局势越来越乱,天下已经人心纷乱,风声鹤唳,她要赶快强大起来,这次就是绝好的机会,她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其它的地方。
拿下雁山势在必行,这事太大,对她太过重要,不容一点有失,一点点的风险都不能冒。
虽然心虚,虽然愧疚,却不能不去防备。
就这一次,郑远钧暗暗下定了决心,就这一次,只要这一次的事情完美解决,她以后绝不再疑心崔先生几个。
崔先生瞥了郑远钧一眼,微微一笑,郑远钧瞧见,心中“砰”的一跳,七上八下坐立不安。
崔先生这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吧?
几句话间,窦若飞已经进来了,满身风尘,显然赶路很急,精神却很好,不显疲态。
“窦管事,来坐在这儿,还没吃饭吧?先吃饭。”老张招呼着,又急忙问道,“庄子上没出什么事吧?”
“是有点事,很重要,我要当面给二公子说,但不是坏事。”窦若飞应道。
老张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坏事就好。
崔先生悠悠道:“窦管事赶路真是辛苦了。”
窦若飞义正言辞:“为二公子做事,怎敢称辛苦?崔先生对二公子一向尽心,今天若是崔先生,只怕赶得比我更急。”
崔先生笑笑,不再说话了,心下寻思,窦若飞肯定不是二公子叫来的。
二公子想起雁山的归属权问题,是坐在议事厅的时候,那时候再去叫窦若飞,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显然在这之前,就有人采取了行动,派人去通知窦若飞。
这人只能是四个统领中的一个,或者,是四个一起?
他们瞒着自己,偷偷去叫窦若飞,显然是连他都防着了。
这四人如此行事,嗯……吾心甚慰。
窦若飞坐下,郑远钧把他介绍给众人,一番客套后,接着吃饭。
饭后,众人到议事厅坐下,还是原先的人,还是原来的坐法,只是多了一个窦若飞,坐在崔先生的下面。
他们有很多事要商议,关于雁山,关于以后。
两方的人现在都停留在雁山,足足三千多个,他们要赶紧商量出一个章程,好做安排。
玉狐公子先开口,拱手对着郑远钧:“不知二公子对这雁山南边,是怎么打算的?”
郑远钧也不遮掩,把自己的底线摆了出来,其它的再商量。
“我要在雁山南边开工厂,做实验,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郑远锦在一旁瞪大了眼,他二哥痴迷做实验,场面是弄得越来越大了,先前在都督府建了一间实验室,后来在一号庄子建了一座实验楼,现在干脆要占了半座雁山做实验了。
“那怎么行?”老全失声道,“我们到哪儿去?”
“我可以给你们买一个大庄子,你们去那儿住,另外,我每月给你们提供一笔钱,保证你们的生活所需。你们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好好商量。”郑远钧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