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先生瞥了一眼郑远钧,眸光幽暗。
两边没有打出个胜负,那这雁山,到底是归于赵军师,还是归于二公子?
对面的二公子兀自笑容满面,显然在为他们真心诚意地欢喜,根本还没想到这上面来。
崔先生眼神中泄出微微的暖意。
这位二公子,智谋不是很高,城府也不是很深,却对人真诚,胸襟宽广,心怀仁善,男儿也不能及,让人不自觉地就臣服拥戴。
在几人的各怀心思中,马车停在了路口,众人下来,步行上山。
走出不远,迎面来了十来个人,郑远钧认识其中的五个,是自己的兵,还有的不认识,那就是这上面的土匪了。
“二公子!崔先生!”
“赵公子!老朱!”
这些人各自奔向了自己的人,一个兵告诉郑远钧:“二公子,牛师父让我们下来接你,还说受伤的士兵伤都不重,让二公子放心。”
郑远钧早就知道了,点了点头。
那边的几个土匪接着玉狐公子,都盯着崔先生看,试探着唤道:“崔先生?”
牛娃,哦不,老牛说了,崔军师马上就到,那个脸上有一大块伤疤的就是,现在要叫崔先生。
“是我。”对面的都是青州旧人,崔先生声音有点暗哑。
“崔先生!”几人哽咽着叫出来,神情似悲似喜,除了叫着“崔先生”,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走,先上去。”玉狐公子道。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了风云寨,再坐下详细地叙谈。
众人一起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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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山风云寨,议事厅里,热闹非凡,欢声笑语。
青州兵围着老牛和老张,问几句两人的别后情形,再说说自己十八年来的经历。
众人一言一语,说着十八年来的种种,先前老牛和老张倒是畅所欲言,说到和郑远钧相遇后,言语陡然谨慎起来,字斟句酌。
没办法,二公子的秘密太多了,也实在骇人,他们不能轻易地说出来。
就是对着青州旧人,没有二公子的同意,他们也不能说。
“二公子在天台庙救了我们,把我们带到庄子上,请崔先生给他练一支兵。”老张道。
兵的事瞒不住了,可以说的。
老牛接道:“去年我们打下魏土匪,占了雁山北部。”
丝毫不提打雁山时,二公子的兵手中拿着的宝刀宝剑,和那震惊世人的神弓。
别的人不清楚这其中的门路,沈大当家却是知道的,听老牛如此轻描淡写地说起打魏土匪,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他早就发现了,老牛和老张十分维护二公子,就是在他们面前,说话也是半遮半掩,一点也没有透出二公子的底细。
有青州老兵感叹道:“二公子真是舍得,那么好的宝刀宝剑,我看那些兵人手一把。”
“要花不少钱吧?”另一个青州兵问了句。
交战时这些人躲在山石里,依靠阵法给他们减轻了很多压力,因此并不清楚那些刀剑的真正威力,只以为是二公子买来的,稍好一点的刀剑。
老牛和老张佯装没有听到,没答这话。
那青州兵也不需要人来答他,自语道:“也亏得二公子是都督府的公子,才买得起这么多好刀好剑。”
沈都尉暗中摇头,二公子的钱可不是从都督府拿的,二公子是这世上最有钱的人,玉狐公子都只分得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二公子赚得的钱,连他爹郑大都督都垂涎三尺。
也是郑大都督不知道斗笠客的背后就是他儿子,不然看郑大都督那急需用钱的样子,早就把二公子的钱抢走了。
说起近来情形,老牛和老张两人渐渐应对艰难,语速越来越慢。
不能说的话太多了啊,有些谎话要圆起来十分费力。
两人频频朝门口张望,二公子和崔先生怎么还不来呢?
这两人虽然有点焦急,到底心中欢喜,神色轻松,面带笑容。
议事厅外,一处偏僻之地,四个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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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富贵看了看另外三个统领,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三人都是面色沉凝,十分严肃。
仗已经打完了,哦,只打了一半就结束了,说是打着了自己人。
看牛师父和张师父高兴的样子,他也跟着高兴。
张师父对他们这些兵可好了,牛师父虽然严格,可也是为了他们好。
可是这三个人怎么就沉着脸呢?
对着自己人不用客气,钱富贵张口就问:“你们怎么了?仗都打完了还不高兴?”
瞄了一眼这个傻大个,易统领十分嫌弃,真是个只有武力不动脑子的。
可是二公子说过,困难时期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人虽然傻,到底是一个阵营的人。
易统领提示:“仗是打完了,我们是来占雁山的,现在这雁山到底归谁?”
“当然归二公子。”钱富贵不假思索,奇怪地看着易统领,这还用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