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霍青在练兵场练刀,很晚才回来,老张还担心他又有了什么心事,结果霍青回来时碰到他,主动出声朝他打了招呼,还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可把老张给惊着了。
崔先生寻思着,二公子前天就和他说过,要找个机会告诉霍青,她是女子。
这一定是二公子和霍青说明白了,霍青才会这么高兴,以至于一向少笑的他失了常态。
“没有。”郑远钧有些不好意思,“我忘记说了。”
当时她和表妹说话,霍青在屋外听墙角,把她的表白完完全全地听在了耳朵里,后来还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把她弄得措手不及。
她又是懊恼又是害羞,以至于忘记告诉霍青自己是女子的事,等霍青走后才想起来。
“没有?”崔先生笑容微敛,疑惑道,“那霍青怎么这么高兴?”
霍青昨天去见二公子之前还是一脸沉重,回来之后就如卸了重担,人都要飘起来了,一定是在二公子这儿知道了什么。
崔先生一转念,稍稍靠近桌子,向坐在对面的郑远钧好奇地问:“他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了?”
郑远钧看了一眼崔先生兴致勃勃的脸,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没说话。
崔先生的劣根性又发作了,想看她的热闹,她才不会如这人的意。
崔先生遗憾地坐直身子,好吧,不说就不说。
“我今天来是向二公子告辞的。”崔先生终于说上了正题,“再过半个时辰,我和老牛、老张、霍青就去雁山了。”
郑远钧惊讶道:“前面不是说好了,正月二十二日去雁山吗?”
今天才正月十九,怎么突然就提前了三天呢?
“老张等不及了。”崔先生含笑道,“他急着要到燕山去做投石机。”
投石机的全部构造都是用木材做的,雁山上的树木多得很,可以就地取材。
据二公子所说,可以通过调节投石机,使得投掷的石头精准定位,指哪儿打哪儿。至于怎么调节,就需要把投石机做好后,进行多次的研究试验。
同时,士兵也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才能熟练地掌握使用投石机的技巧。
投石机是一定要在雁山上让士兵练习的,但投石机笨重巨大,移动不易,更何况还有那条惊险的小路。
所以在别处做好了投石机,再运到雁山,基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
于是众人决定,投石机就在雁山上做,做好后就可以马上让士兵进行训练。
他们原计划是正月二十二日到雁山去的,可是老张自得了这投石机的图纸就坐立不安。
正月十七日得到图纸,正月十八日勉强按捺了一天,今天老张实在是忍不住了。
其实不只是他,别人也急于要看看这投石机的真正效果。
若是真如二公子所说,那投石机就是大杀器,若是运用得当,在战场之上将会发挥巨大的难以想象的作用。
就是崔先生,虽然面上不显,好像很是稳得住,其实也是心痒难耐了,否则也不会马上就同意了老张的主意,今天就动身,提前三天到燕山。
“半个时辰后就去啊?”郑远钧迟疑道,“我还没告诉霍青,我是女子呢。”
“不急不急。”崔先生摆手,“不急于这一时,以后再说不迟。”
郑远钧又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她确定了,崔先生是真想看热闹。
不过,既然崔先生他们马上要出发,现在确实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只能等以后了。
郑远钧想好了,她先在三号庄子上待几天,然后就到雁山去。
再到三月种水稻时,她就去三号庄子坐镇。
这中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一半时间在一号庄子,一半时间在雁山。
只等几日,她就要到雁山和霍青碰面了,并且要在雁山待不少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总能找到机会,告诉霍青自己是女子的事。
这么一想,郑远钧也就不是很急迫了。
“行。”郑远钧答应,“你们先走。”
崔先生告辞,自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到雁山。
走到门口,崔先生忽然回头:“三公子和我说了,想和我们一起去雁山,我答应他了。”
郑远钧:“……”
早先她和她三弟说好了,自己去办点事,让她三弟在一号庄子上乖乖地养几天伤,等她回来再一起去雁山。
这是她三弟变卦了,还来了个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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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庄子门口,郑远钧和两个亲卫送别崔先生几个。
郑远钧瞪了她三弟几眼,叮嘱他好好养伤,现在千万不能动武,以免伤口快要好的时候又崩裂了,功亏一篑。
郑远锦满口答应,乖巧无比。
郑远钧又和崔先生、老牛、老张一一说了几句话,最后轮到霍青。
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正月二十五回雁山。”郑远钧低低道。
“好,我在雁山等你。”霍青轻声答应。
送走了回雁山的人,郑远钧返回庄子,一边在心中计划着。
明天就去三号庄子,看看鲁泽把庄子治理成什么样了,二十五日再去雁山,看看崔先生练兵的效果,研究人员最新的研究成果,老张做出来的投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