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大哥让庄民散开去做自己的事,然后走在郑远钧的马车旁边,看左右人都离得较远,对着郑远钧低声说了一句:“二公子,都安排好了。”
郑远钧点了点头,庄子里有窦若飞和崔先生两个大能人,还有鲁汀一个机灵鬼,她放心得很。
刚走不远,迎面窦若飞带着人过来,接着了他们:“二公子。”
郑远钧很是高兴。
呀,得力下属来了,可以把这一摊子事都甩开了,自己先带着三弟去休息。
三弟一路颠簸,也不知道伤口怎样了,还要先请大夫看看。
“鲁汀呢?”郑远钧先问。
“他在实验楼那里。”窦若飞答道。
鲁汀在实验楼安排人准备接收运来的铁,他过来接待来庄子的人。
“这些你去安置。”郑远钧朝后面的人马划拉了一圈,“东西放好,我舅母他们送去安歇,我先带三弟走了。”
又把窦若飞带到鲁长山面前:“这是我二舅,这次的事是我二舅负责的,你有什么和我二舅商量着办。”
说着眨眨眼,暗示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几辆马车,那里面装着铁。
窦若飞会意地点了点头。
郑远钧和她舅妈说了一声,又和鲁洪鲁玉告别,让曹刚和杜明驾着马车,自顾自扬长而去。
看着远去的马车,窦若飞心中感慨,二公子对下属真是用则不疑,一旦把事交给了你,就全部放手,绝不在一旁指手画脚。
遇到这样的主子,是他窦若飞的幸运。
窦若飞精神百倍,把事情一一地分派下去,几个庄民领着宁夫人、鲁洪和鲁玉去歇息,地方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照顾他们的人也找好了。
剩下鲁长山和随行的军士,窦若飞直接带着他们去实验楼,先把铁从车上卸下来,放到指定的地方,明天就开炉炼刀。
这些郑远钧都不知道了,她把她三弟送进了房间,又喊来大夫给她三弟看了伤,知道伤口没事,这才放了心,叮嘱她三弟好好休息,就准备回自己的屋子。
她的屋子离这儿不远,她特意交代过窦若飞,让把她三弟的房间安排近点,她好盯着她三弟养伤。
“二哥,还这么早呢,你就要休息了?”郑远锦磨磨蹭蹭,满是不情愿。
“不早了,回去收拾一下,吃了晚餐,天就黑了。”郑远钧抬脚就要出门。
“二哥。”郑远锦连忙喊了一声。
郑远钧回头:“怎么?还有事?”
郑远锦满脸期待:“二哥,还这么早,我们先去见崔先生和霍青吧。”
原来打着这主意呢,她就说三弟怎么扭扭捏捏的,都不像她三弟了。
郑远钧无情冷漠脸:“不行,今天都忙着呢,明天见。”
说着,不再看她三弟,径直走了出去。
两个亲卫先回去收拾行李,安置房间了,郑远钧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短短的一段路,思绪转过了万千。
这些日子,因为忙碌,也因为她的刻意压制,她已经很少想起霍青了。
可是刚刚,她三弟一句无意的话语,又让霍青闯进了她的脑海里,那张绝色的脸,微微抿着嘴的,眼中露着笑意的,蒙着薄薄红霞的,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一一转过。
她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一幕,魏土匪仓皇逃走,红衣少年飘然而起,衣袂翻飞,一刀斩下。
郑远钧使劲地甩了甩头,她不是早就下定了决心,这次回来,要找个机会,告诉霍青自己的女儿身吗?
郑远钧加快了脚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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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七,鲁长山告辞,带着军士返回府城,郑远钧送到一号庄子的大门口。
往四周望了望,鲁长山把外甥拉到一边,悄悄问:“钧儿,你的刀剑不是都被大都督拿走了吗?怎么那些庄民手里还有?”
他心中担忧,昨天晚上都没睡好,一直想着这事。
他的外甥,莫不是瞒着郑大都督,把刀剑悄悄藏了起来吧?
既然藏了起来,就要藏得老老实实的,怎么能当着人拿了出来,让跟来的军士都看到了,这一回去,可不就告诉郑大都督了?
郑远钧没看出她二舅的忧心,关于这事,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庄子上要人守卫,我让崔先生选了一百个人出来,训练了一下,年后开炉炼了一百把刀剑,给他们护身。”
原来是这样,鲁长山如释重负。
想了想,又嘱咐外甥道:“钧儿啊,你可要时时记得,听大都督的话,尊重友爱兄长,将来……呃,……”
顿了顿,鲁长山终于勉强把话圆了过去,“将来你父亲就会疼爱你,兄弟之间才不会闹矛盾。”
郑远钧迷惑脸:“……”
她二舅到底在说什么啊?到底想说什么啊?
她爹一直很疼爱她啊,她大哥也不会和她闹矛盾,一直是让着她的。
看着外甥茫然的脸,鲁长山暗中叹了口气,可惜话不能说得太明白。
看郑大都督这强劲的势头,是很有争得天下的可能的,日后郑大都督是天下之主,郑世子就是理所当然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