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也要告诉一下玉狐公子,让玉狐公子早做准备。
“赵公子?赵公子?”老朱试探着喊道。
他们要赶紧想好后面的行动,然后返回客来安,去得太迟了可不好。
连喊两声,玉狐公子终于有了动作。
一手抚上额头,摸到硬硬的面具,触手冰凉,好像一股清泉注入心间。
玉狐公子低声呢喃,宛如叹息:“如此人物,天下竟有如此人物,我赵川有幸得见,恨不能与之坦诚相交。”
他还有血海深仇要报,不能节外生枝,暴露身份,不能与二公子坦诚相见。
“赵公子,下面怎么办?”老朱又问。
玉狐公子恍若未闻,一拍双手,仰天而叹:“如此人物啊,恨不能与之坦诚相交。”
老朱:“……”
玉狐公子虽然是个读书人,却更注重办实事,从不悲风伤秋,现在这是,多年隐藏的文人脾性上来了?
-
二公子和斗笠客是一起的,就是打了魏土匪的人,惊闻此等消息,短短一瞬间,玉狐公子的思绪已经转了几个来回。
三年前,他得了香皂,和吴太守联手,把香皂推销到了远近各州,甚至有商人把香皂运到了京城,牟取数倍的利润。
从那一年开始,他们在雁山上的一千多人再不愁吃喝,不仅如此,他们还陆续购买了武器,换上了铠甲,修缮巩固了雁山上的防御工事。
香皂是一个老年人拿来的,孤身一人,斗笠遮面,每次取分得的利润也是他一人前来。
于是他猜想,这人应该是一个背后没有什么势力的,否则大可自己单干,不需要把利益分出来,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后来斗笠客又拿出了雪糖、蒸馏酒,样样都是难遇难求的稀罕宝物,引得他愈发好奇,不知道这些宝物究竟是何人做出来的。
这人做出来的东西,和二公子做的曲辕犁等物,当然是不能相比的。
二公子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农具,功在千秋,这人做的不过是吃喝日用之物,两者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若是只论稀罕精巧程度,这人做出的东西可不比二公子的差,两人做出来的东西,都可称作是神物了。
他还曾感叹,这样的神人,千年难出一个,不想他们适逢其会,竟一下子遇上了两个。
三年来,他对斗笠客的身份来历一无所知,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探听,倒不是为了抢夺他的秘方,这样的事,他们青州兵绝干不出来。
不过是如此奇人,他实在好奇,想要见一见,最好能结交一番。
可惜那斗笠客的口风太紧了,除了必要的几句话,多余的话一句不说,一句不答,纵是他满腹心机,巧舌如簧,拿这根木头也毫无办法。
直到去年在雁山上,这斗笠客背后的冰山一角,才被沈大当家和老朱偶然窥见了。
于是他才知道,他前面的猜测全部错了。
这斗笠客的身后哪是没有什么势力,这势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削铁如泥的宝刀,能射三百步的神弓,在雁山中惊鸿一现,世人无缘得见,沈大当家和老朱却有幸相会,心神震撼,回到风云寨后,数日方才回过神。
还有那阵法,沈大当家说,那伙人练习的时间还短,用起来不是很熟练,却于细节中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学到了阵法的精髓。
假以时日,那伙人必会让阵法大展威力。
他还听沈大当家说,除了卧虎阵,那伙人还用了其它阵法,是新创的阵法,融合了已有的几个阵法的长处。
在那伙人的身后,有一个熟知兵法阵法的高手。
能把卧虎阵运用自如,又能新创阵法,若不是知道崔军师藏在河州,他几乎就要以为,指导那伙人布阵的就是崔军师了。
那伙人占了雁山北部后,招兵买马,据探子暗中得到的消息,那伙人进出雁山的人马,应该在两千人左右。
两千人的军队不算多,但配上了那样的宝刀、神弓,还有一个擅兵之人带领,这就是一支非常强大的队伍了,对上一两万人可丝毫不惧。
何况斗笠客既然也是他们的人,那么除了兵力,他们还有惊人的财富。
有兵、有财、有地,再扩招兵马,就是天下也可争一争。
可是据探子们的观察,这伙人躲在雁山里,并没有其它的动作,似乎无意争霸天下。
他曾无数次暗中猜测这些人的来历,而现在,老朱告诉他,二公子也是这伙人中的?
那么,极有可能,那两位神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就是信州百姓口中的神仙二公子了。
玉狐公子不由得再一次感慨,天下竟有如此人物。
-
其它的暂且不论,有一点基本上可以确认了。
“香皂、雪糖、蒸馏酒很可能就是二公子做出来的。”玉狐公子缓缓道。
老朱吁了口气,赵公子可算是能好好交谈了,再耽误下去,他真怕客来安的宴席都要开始了。
“对对对,肯定是二公子做的。”老朱点头附和。
他就说,信州怎么会出了两个神人,神人是这么好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