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鲁二爷等着您呢,夫人和少爷小姐都在。”门房热情地笑着。
“好,你不用带路了,这路我熟得很,自己去就行了。”郑远钧让门房停下。
门房答应一声,转身往门边去了。
郑远钧带着两个亲卫继续向前走,转过一个回廊,就看见他二舅从屋里出来,迎了过来。
“钧儿,快进来,冻着了吧?”鲁长山亲昵地唤着,把三人往屋内引,“你舅妈和表哥表妹都在,这次他们都到庄子上去,要钧儿费心了。”
郑远钧笑着:“二舅和我说什么客气话呢?舅妈和表哥表妹到我的庄子上来,我尽主人之谊,这不是应该的吗?”
鲁长山听着,十分满意,笑得更加热络。
前几天,郑大都督把私养军队的事告诉了他,虽然早就猜到了,可从郑大都督的口中得到确认,他还是激动得整晚都没睡着。
为什么要养军队,养军队干什么,郑大都督没说,他也没傻得去问,两人心照不宣略过不提,只说起了用宝刀武装军队的事。
还用得着问吗?天下局势如此不稳,即将大乱,哪个手握兵权之人没有动心思。
鲁长山领着郑远钧往屋内走,一边嘘寒问暖,格外亲切。
郑家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他的两个外甥,就是联系他们和郑家关系的纽带,一定要好好地处好关系。
嗯,怎么让这关系更加牢靠一点呢?
鲁长山脑中转着念头,脸上笑容不变,口中还在关切地问着:“吃早餐了吗?是走着来的?没吹着风吧?”
两个亲卫跟在后面,杜明碰了碰曹刚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鲁从事今天格外殷勤?”
曹刚看了他一眼,没回话。
虽然他也这么觉得,可他是不会像杜明这个大嘴巴一样,大刺刺地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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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进屋子,宁夫人和鲁洪鲁玉迎到了门口。
“钧儿来了,快来坐下,舅妈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点心。”宁夫人笑容满面。
昨天夫君交代她,对两个外甥一定要比以往更好上几分,问他缘由,却讳莫如深,三缄其口了。
虽然不知道夫君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她只要听着照做就是了。
鲁洪和鲁玉上前来,表兄弟妹互相打了招呼。
众人说着话,都坐了下来,宁夫人把桌子上的点心往郑远钧面前推:“钧儿,快尝尝,我今早特意给你做的,你最喜欢吃的。”
鲁玉笑着:“娘有了表哥,心里就没有我和哥了,娘亲手做的点心,我和哥也是喜欢吃的,娘只叫表哥吃,不管我们。”
宁夫人笑嗔道:“你们两个都不是省心的,我有你们表哥就够了。”
竟是宁夫人亲手做的?郑远钧受宠若惊,赶紧拿起点心,尝了一口。
她舅妈的手艺很好,点心软糯香甜,入口即化,郑远钧咽下点心,笑道:“多谢舅妈。”又把点心推过去,“洪儿和玉儿也吃。”
鲁玉不再和她娘斗嘴,拈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鲁洪却皱着眉:“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表哥。”
叫什么表哥,你也只比我大两个月,算上上辈子,你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小弟弟。
郑远钧转过了头,不理他。
鲁玉捂着嘴笑,这两表兄弟,为着一个称呼,从小争到大。
鲁长山坐在一旁,看着三人说笑,眼神一闪。
看看外甥,再看看女儿,鲁长山微微笑起来。
他好像想到办法了,把鲁家和郑家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这办法,不就摆在眼前吗?
曹刚偶然瞥到鲁长山的眼神,只觉得不妙,他怎么感觉,鲁二爷看着二公子,眼中的光芒格外闪亮呢?
吃过点心,郑远钧告诉她二舅,郑远锦也要跟着到一号庄子去,他身上有伤,让她二舅照顾一下她三弟,把行程安排慢点,免得路上太过颠簸,崩裂了她三弟的伤口。
鲁长山满口答应:“行,没问题,我们慢慢走,保证不会让锦儿的伤口崩开。”
他们此行本就是打着护送家眷的名头,快不了,现在不过是再慢一点罢了。
说过了这事,其它的事都是机密,不能当着宁夫人和鲁家两兄妹说,于是转移阵地,鲁长山带着外甥和两个亲卫去书房。
宁夫人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眸中掠过一抹思量,她夫君到底在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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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在二舅和舅妈的盛情挽留下,郑远钧留下吃了午饭,这才和两个亲卫一起,回到大都督府。
下午申时,左掌柜送来几张纸,上面写了正月十五那天,宴请的客人的座次。
左掌柜解释:“本是不准备拿来的,想到二公子或许想看看,就拿来了,二公子随便看看就行了,不需要费神。”
“好。”郑远钧答应着,展开了纸张,和两个亲卫一起看了起来。
“咦?”杜明指着一个名字,“这人也叫明,姓朱,和朱长史一个姓,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