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会儿,很快的。”王夫人抬头朝贾嬷嬷讨好地笑了笑,“今天都初八了,需要把客来安二楼包间的名字定下来,名字都想好了,只要挑出来就行。”
贾嬷嬷探头一看,纸上密密麻麻的,这得有二三十个名字了。
十个包间,夫人想了二三十个名字。
不过想想夫人给饭馆取名的时候,为了一个名字,想出了二十六个名字,贾嬷嬷表示,十个包间,才准备二十几个名字,没毛病,很正常。
“夫人,明天让二公子来挑名字,他挑的饭馆名字,你不是很喜欢吗?”贾嬷嬷出主意。
夫人虽然说只要一会儿,可夫人做事一向认真,要求尽善尽美,这一想起来,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现在哄着夫人睡觉,明天把二公子叫来,给夫人帮帮忙,减轻点夫人的负担。
王夫人失笑,摇了摇头:“不行,这包间名字要雅致点才好,你觉得二郎能挑出最好的?”
贾嬷嬷一想也是,二公子虽然喜欢看书,却从不看正经书,只看些杂书。
她自小陪夫人读书,知道夫人写的名字中,好些还含有典故的,以二公子的水平,恐怕都看不出来,确实挑不出合适的名字。
贾嬷嬷也不由得摇头笑了起来。
王夫人又低下头去,接着挑名字。
贾嬷嬷安静地在一旁,不再出声。
夜幕渐深,冷碧院中,灯火逐一熄灭,院子里静悄悄的,不闻人声,只有从主屋漏出一线光亮,偶尔泄出一点轻微的动静,让人知道,这院子的主人还没有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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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左掌柜接到贾嬷嬷亲自送来的请帖,立即安排了稳妥的下人,把这些请帖送到宴请之人的手中。
正月十二,雁山南部,风云寨,议事大厅。
大厅里坐着四个人,玉狐公子、沈大当家、老朱、老全。
玉狐公子拿着一张请帖看,口中念出了声:“正月十五?客来安?”
沈大当家在一边解释:“这是郑大都督夫人的请帖,她开了一间饭馆,叫客来安,定于正月十五开张,请你去赴宴。”
“哦?请帖送到哪儿的?”玉狐公子顺手把请帖放在了桌子上。
他前些日子又去了一趟河州,寻找崔军师,找了半个多月,一点痕迹都没找到。
今天他才回到信州,直接来了雁山,就接到了这张请帖。
“客来安的大掌柜姓左,派人把请帖送到了府城的商铺,又转到了千祥阁,老朱昨天去拿了来。”沈大当家回道。
玉狐公子店铺多,不说其它各州的,就是信州,基本上每个县城都有一个店铺,为了便于管理,每个州都设了一个总部,负责本州各店铺的消息汇总,以及货物银钱的调度。
因为离雁山最近,信州的总部定在了千祥阁。
在去河州之前玉狐公子做了交代,若有重要消息,都送到千祥阁,有人定期来取。
昨天老朱去千祥阁,就带回了这张请帖。
“郑大都督的夫人姓王,世家出身。”玉狐公子思索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她怎么想起要开饭馆了?先前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是突然起意的?”
沈都尉也觉得奇怪,把近来探得的消息一一告诉玉狐公子。
“正月初二,朱长史派人到处收购鸡蛋和鸭蛋,只怕收了几千个,另外还打听了小猪,看样子是想买。”
“朱长史看了两块地,其中一块只看了一回,后来就没去了,另外一块又去了几回,有一次还是和二公子一起去的,据我们的探子说,朱长史把那块地买下来了,准备建屋。”
“左掌柜初四派人买鸡鸭、买猪,二公子庄子附近不是有些人养了猪吗,都被左掌柜买了。”
玉狐公子听着,眉头蹙起。
老朱插话:“猪都被买走了?是准备送到客来安做菜吧?听说猪阉了后,猪肉的滋味绝佳,我还没吃过呢。”
“朱长史大量收蛋,应该是要做盐蛋、卤蛋和松花蛋,买地买小猪,那是要建猪场。”老全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一个大都督,不专心练兵,钻研兵法,怎能把心思用在这些闲事上。”
老全是跟随霍将军最久的人,对善战之人有天然的好感。
霍将军被害之后,郑大都督迅速崛起,是霍将军之后最会用兵的人,老全一向都对他很是关注,这时听说他忘却了本分,要去做蛋养猪,不由出声谴责。
玉狐公子徐徐道:“郑大都督建厂,王夫人开饭馆,你说,他们有这么缺钱吗?”
沈大当家想了想,有些疑惑:“不应该缺钱啊,他们还有香皂和蒸馏酒的分成呢。”
“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人怎会嫌钱多呢,有钱赚当然是要赚啊。”老朱觉得这两人想多了。
“不是这样的。”玉狐公子摇头,给几人解释。
“三年前,朱长史刻意与我相交,话里话外地劝说,要我抛开吴太守,转而和他们合作,那时我就看出来,他颇有些急切,好像很缺钱的样子。”
“后来郑大都督得了香皂的利润,我以为朱长史总会消停了,谁知他愈发紧追不舍,急切之情,只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