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大匠,造刀的法子就是他们研究出来的,你知道造宝刀的大匠有多珍贵,我给他们的工资可是开得很高的,还有奖金。”
“我爹开的工资纵然不比我高,也不能比我低吧?总不能无缘无故的,突然就给人家降了待遇。”
“等会我把他们的工资待遇写给你,你就比照着这个来。”
朱长史已经完全呆滞了,郑大都督完全没交代这些啊,恐怕郑大都督想都没想到这些吧?
不止郑大都督没想到,他也没想到啊。
二公子,你这是掉进钱眼里了吗?两父子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郑远钧可不管朱长史在想什么,理直气壮地吩咐。
“朱长史,你把这些钱算一算,有多少,你一次给我也行,分几次给我也行,若是暂时拿不出,给我打个欠条,以后再给我也行,我很好说话的。”
“朱长史,朱长史?你怎么不说话?”
朱长史木着脸:“……二公子,这个我做不了主。”
“我爹的这些事不都是你管的吗?这么点小事你怎么做不了主了?别是骗我的吧?朱长史,你可别蒙我。”郑远钧不依不饶,“那你问我爹去,再给我个答复。”
“……好。”朱长史艰难地答应,起身,向门口走去。
那背影,仿佛都透着几分沉重。
“朱长史,我把这些人的工资写好后,让曹刚给你送去啊。”郑远钧连忙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朱长史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倒。
郑远钧十分关切:“朱长史,你好点走啊。”
又善解人意道:“朱长史,你是太累了吧?走路都不稳了,这样,我把账目都算好,你就不用算了,过目检查一下就行了,你就少花点时间精力,多休息休息,注意身体。”
朱长史:……我谢谢你的好意。
朱长史加快脚步,终于逃出了房门。
等到估计朱长史走远了,再也听不见声音,郑远钧终于忍不住,靠在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哼,她爹拿了她的刀剑,准备去为这个腐败的王朝保驾护航,把她的计划打得稀乱,她先小小地报复一下,给她爹添添堵。
两个亲卫从门口走回来,杜明跟着哈哈大笑,冲郑远钧竖起大拇指。
曹刚想着朱长史落荒而逃的情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
正月初八下午,都督府书房内,郑大都督听着朱长史的禀告,眼睛忍不住越睁越大,直成了两个铜铃。
“大都督,这个钱,怎么办?”朱长史最后问。
郑大都督抚着下巴:“钧儿真是这么说的?你看她是生气了故意这么说的,还是真想要这个钱?”
“……我看不出来,大都督,这个钱给不给?二公子还等着我回信呢。”朱长史等着郑大都督的决定。
不管大都督怎么做,他只负责把信传给二公子,按照大都督的指令办事,这父子两的事他可不掺和,让他们自己去扯皮吧。
“要多少钱?”
郑大都督暗自想着,女儿生气了,这个钱还是给了吧,让女儿平平怒气。
朱长史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曹刚中午送过来的,上面仔细地列出了各项费用,最后写了总数。
“一共是一千零八两。”朱长史报出总数。
郑大都督吃了一惊,叫了起来:“怎么这么多?”
朱长史把纸张递给郑大都督,解释道:“主要是那十个刀匠花用多,二公子是按照顶级工匠给他们开工资的,这儿有明细。”
工资是二公子的说法,都督府的人也跟着学了。
郑大都督接过来,低头看去。
纸上画着一个个的格子,这是他女儿弄出来的,叫表格,记账记事很是方便,现在都督府的账房里都已经学着用了,郑大都督看这样的表格已经很习惯了。
格子里写着一项项的费用,很是清楚,最后写着总数,写得格外大,还画了一个圆圈,把这总数圈了起来。
这字是他女儿的笔迹,这圈也画得很有他女儿的风格,别人可没有这么淘气。
“啧啧啧,你看看,朱长史你看看。”郑大都督抖动着手中的纸,“写得多清楚啊,一项项的,再明白不过,钧儿就是聪明,别人怎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来了,来了,朱长史头疼,郑大都督夸二公子的毛病又犯了。
二公子是聪明,神仙还能不聪明吗?可是郑大都督你这样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想到就夸,对人就夸,也实在让人头疼啊。
头疼也得听着,不让大都督说个尽兴,那是停不下来的。
“钧儿这工资给得很高啊,钧儿就是分得清轻重,该大方时一点也不含糊,不是钧儿这样砸钱,怎能造出宝刀?”
这话朱长史很是赞同,附和道:“给这么高的工资,还有奖金,刀匠才尽心尽力,造出了宝刀。”
二公子虽然有造宝刀的方子,可二公子不会动手,若不是这些刀匠多次重复的试验,也造不出宝刀来。
“是呀是呀,钧儿真是个极明白的孩子。”郑大都督谈兴越发浓厚,“这钱出得好,出得值!巴拉巴拉,巴拉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