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我说呢,按路程算,早该回来了。”老卢恍然,眉头展开,其他三个老兵也跟着放松下来。
先前看三公子迟迟不归,他们很是挂心,生恐三公子又遇上了什么意外。
说起来,郑大都督的三个儿子中,他们和三公子最是亲厚。
郑世子事务繁多,整日忙碌,和他们打交道少。且郑世子威仪颇重,让人难以亲近,只有和家人相处时,郑世子身上的气势才有所缓和。
二公子不爱练武,和他们这些当兵的说不到一块儿。
只有三公子,自小酷爱武艺,十来岁起,就和兵士在一起摸爬滚打,又喜欢听他们讲带兵打仗的故事,时常来缠着他们说以前在战场上的事。
只要是和战事有关的,不管说什么,三公子都能听得津津有味,让他们这些老兵讲起古来,酣畅淋漓,停都停不下。
在三个公子中,郑世子是郑大都督的接班人,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对郑世子,更多的是尊敬。
二公子是信州的福星,是他们仰望的天神,他们对二公子,满心都是感激和敬佩。
而三公子,他们看他,犹如看自家的孩子,倍感亲切。
“三公子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不知道伤到哪儿了,重不重?”另一个老兵老纪念叨着,“二公子,你知道吗?”
四个老兵一齐朝郑远钧看过来,眼中藏着担忧。
“不要紧,伤不重。”郑远钧连忙安慰他们,“我大哥说了,养上一个来月就全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兵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她三弟人缘很好啊,郑远钧心中高兴。
这些兵士都是战场上拼杀下来的,很有血性,他们可不管你公子不公子的,身份在他们这儿没用,能得他们的真心喜欢不容易。
“三公子这回可真是惊险,五千人打三万人,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老纪心有余悸。
“那三万人遇到三公子,恐怕以为轻轻松松就可以解决,不想遇到了硬茬子。”一个老兵满脸骄傲,“我们三公子真是神勇啊,一个人杀了一百零一人。”
“是啊是啊,我们三公子真是神勇。”
另一个老兵信口道:“要我说,三位公子中,最像大都督的就是三公子了,武功高强,不比大都督当年差。”
老卢赶紧碰了碰这人的胳膊,他惊觉失言,赶紧住了嘴,尴尬地看着郑远钧:“二公子,我不是说你不像大都督,不是,我是说你也像大都督。”
郑远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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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说着话,曹刚老老实实地坐着,陪着郑远钧,杜明却坐不住,他也不怕冷,不时地走出去,到都督府大门外张望。
“二公子,来了!来了!”杜明这次出去只有半刻钟,忽然就回来了,在门外大喊,“二公子,三公子回来了。”
郑远钧“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一边问:“到哪儿了?”
几人都跟着站了起来,几个老兵抢在她的前面,跑出房屋,跑向都督府的大门口。
“还在街的那头,我看见了,是二公子的马,还有越亲卫。”杜明跟着郑远钧向前走,口中回道。
看到了越亲卫,那确实是三弟回来了。
郑远钧加快脚步,向都督府的大门走去。
离着大门还有二十几步,郑远钧就看见一辆马车驶了进来。
四个老兵围着马车,乱糟糟地询问:“三公子,你还好吧?疼不疼?上药了吗?”
旁边站着几个年轻的兵士,越亲卫也在,看见郑远钧过来,连忙叫了一声:“二公子!”
其余人听见,赶紧让开,让郑远钧靠近马车。
“三弟!”郑远钧从掀开的车帘看进去。
她三弟乖乖地躺着,触到她的视线,嘿嘿地笑起来:“二哥,我回来了。”
听到这声“回来了”,再看见她三弟脸上鲜活的笑容,控制不住地,郑远钧慕然湿了眼眶,声音中含着一丝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的三弟平安回来了,差一点点,她就见不着她的三弟了。
郑远钧指挥着越亲卫:“你上去赶车,把马车直接赶到流云院。”
她三弟有伤,就不要折腾了,到流云院后再让人把他抬下来。
越亲卫答应一声,跳上马车,赶着马车慢慢地向前行去,郑远钧和两个亲卫在一旁步行。
跟来的几个士兵是从军队中抽调的,负责把郑远锦送到都督府,这时任务完成,和两个公子见过礼,自去返回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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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了一段距离,看看周围没有外人,杜明扒着车辕,压低了声音:“越亲卫,史亲卫呢?”
越亲卫瞄了一眼四周,也压低了声音:“他不敢回府,三公子让他在外面躲一躲,过段时间再回来。”
杜明理解地点头,确实,他要是敢这样耍弄了郑世子,也不敢回府的。
车帘卷起,郑远锦躺在车厢里,侧头看见他二哥走在车旁,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含着关切,不由心中温暖,和他二哥一句一句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