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九月满十九岁。”霍青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认真回答郑大都督的问题。
那就是十八岁,十九岁还没满,女儿十七岁,刚刚好,郑大都督十分满意。
“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啊?”郑大都督继续问。
“看书、练刀。”
“看书练刀之后呢?”
“吃饭、睡觉。”
郑大都督愣了一下,接着问:“吃饭睡觉之后呢?”
霍青艰难地想了想,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练刀,还做了什么呢?他想不出来,于是老实回道:“看书、练刀。”
郑大都督:“……”
他明白了,这少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练刀,难怪武功这样高。
“定亲了没?”郑大都督再问。
可别家里订了娃娃亲,他白费一番神。
“没有。”霍青飞快地看了一眼郑远钧,二公子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有喜欢的女子吗?”
“没有。”霍青答道,他喜欢的是一个男子。
“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是要漂亮的,还是贤淑的啊?”郑大都督又问。
嗯,这个一定要先问清楚。
虽然在他的心中,女儿是最漂亮的,可是面对霍青的绝色之姿,他也有点没信心了,万一霍青想找个和自己一样漂亮的呢?
还有,女儿肯定做不来什么贤妻良母,若是霍青想找这样的女子,那就算了吧。
众人听着郑大都督一路问下来,都是面色怪异。
这是在干什么呢?这都是问的些什么问题啊?
崔先生一直在一旁观察着,把郑大都督和郑世子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眸光渐深。
郑家两父子的反应都不对劲。
郑大都督明显是想撮合霍青和二公子,郑世子也有成全之意。
怎会有如此荒谬的事?二公子和男子在一起,他们不但不阻止,反而欣然接受,态度还这样积极,脸上没有一点迟疑和勉强。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什么原因呢?崔先生把各种理由都想了一遍,种种都说不通。
电光火石之间,崔先生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因为太过震惊,崔先生瞳孔骤然一缩,紧紧地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失声而出。
不会的,不可能!
可是只有这样才说得通啊,如果是这样,郑大都督和郑世子的种种异状也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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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崔先生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那边郑大都督已经问到了霍青喜欢的女子。
郑远钧看着她爹这盘问户口的架势,终于知道了她爹的心思。
这样的情景,何其眼熟。
郑远钧在上辈子,刚刚大学毕业,她妈妈就操心起了她的婚姻大事,每回看到一个入眼的男生,总要想方设法探听他的家庭情况、喜好等等。
就和她爹这时盘问霍青一样的。
听到她爹的问题,郑远钧暗呼糟糕。霍青是个不屑于撒谎的,遇到这样的问题,要么沉默不答,要么说实话。
要是霍青在她爹面前说出喜欢男子的话,那场面可就好看了。
郑远钧赶紧打岔:“爹,你问这些干什么?赶紧吃完饭好启程。”
郑大都督一挥手:“别急,多的是时间。”
郑远钧看拦不住,只得对霍青连连使眼色,你可千万不要说些不该说的话啊。
霍青接收到郑远钧的眼神,顿了一顿。
他是喜欢二公子,无关男女,只是喜欢的人正好是个男子。
他也知道,这是世俗所不容的,现在时机不对,还不能说。
郑大都督还在问:“你是喜欢漂亮女子吗?和你容貌一样好的?”
老张听着这话,不由感慨,也只有郑大都督敢说出这样的话,若是旁人,在霍青面前提起他的容貌,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郑大都督的问话是越来越奇怪了,他关心霍青的这些事干什么?
霍青摇头:“容貌无关紧要,只要这人心善、直爽即可。”
郑大都督心中欢喜,这不就是说的他的女儿吗?
他的女儿最是心善,实验出种田之法,又做了许多新农具,全部教给了百姓,现在信州的哪一个百姓不感激他的女儿呢?
他的女儿说话做事都直爽,从不拐弯抹角,和他女儿相处最是轻松。
“成亲后对夫人有什么要求?是要夫人待在家相夫教子吗?”郑大都督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用,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郑大都督更加高兴,他女儿喜欢自由自在,受不得拘束,可是愿意让夫人抛头露面的男子,天下难寻,想不到这里就有一个。
“霍公子今后有什么打算?”郑大都督一问接着一问。
“家仇不能不报,等为祖父平冤之后,再无牵挂,愿找一心爱之人,他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霍青郑重答道。
“话不要说得太满了。”郑世子嘴角含笑,声音中有一丝戏谑,“若是你夫人想常住在娘家呢?你也跟着?就不怕别人笑话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