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三父子,崔先生四个人,一共七个人,一起往食堂走去。
一路上,郑大都督还在疑惑地瞅着大儿子,又瞅瞅霍青。
看霍青那样,难得有人入他的眼,这是看上他大儿子什么了?这么偏着他大儿子。
比试的时候都为他大儿子考虑周全,顾全他的面子,不让他输得难看。
“大都督,世子武功不错啊。”崔先生走在郑大都督的旁边,和他寒暄着。
郑大都督闻言,心中拿捏不定,这到底是在恭维,还是在讥讽啊?
郑大都督抬眸,视线落在崔先生的脸上,只见他眼中含笑,若有深意。
这老狐狸的笑,怎么看都有点古怪呀。
郑大都督在生死之间训练出的直觉告诉他,崔先生在看他的笑话。
他有什么笑话可以给崔先生看的?郑大都督左思右想,想不出来。
看着郑大都督迷茫无知,一头雾水的样子,崔先生不由得有些同情。
从他这些时日的观察,霍青和二公子虽然没有挑明,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实际上早已两情相悦。
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子,注定此生没有后代,大都督却还蒙在鼓里,丝毫不知情,可不值得同情吗?
崔先生对世俗眼光向来不在意,否则当年也不会放下诗书礼经,放弃科举朝堂的康庄大道,反而远走边关,自荐成为一名小小的军师。
霍青喜欢上男子,他是没有什么的。
就是不知道,二公子喜欢上男子,郑大都督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说起来,他也要做些防备了。
依郑大都督对二公子的宠爱,即使知道了实情,对二公子也是舍不得打骂的,就怕他一不做二不休,对霍青下死手。
霍青虽然武功高,可抵不住郑大都督权势大,千军万马围上来,明刀暗箭齐上阵,霍青一个人也是扛不住的,必须早做准备。
崔先生看向郑大都督的眼光里,有同情、有探究、有提防、还有一点点看热闹的兴味。
郑大都督:……这人的眼神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呢?让他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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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食堂门口,曹刚和杜明赶上来了,告诉郑远钧,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上路。
郑远钧使了个眼色,三人走到一旁说话。
“糖果带上了?”郑远钧问。
三弟这次在战场上遇到了危险,她已经问过大哥了,三弟虽然没有受致命重伤,伤势也不轻。
郑远钧上次回都督府,本是带了十五斤糖果,准备给家人吃的,结果糖果的金贵出乎了她的意料,为了不显得扎眼,她只拿出了五斤,剩下的十斤依然带回了庄子。
这次三弟受伤,她决定把糖果带到都督府,悄悄给三弟,安慰安慰他,而且伤员加点糖分营养是好的。
“带上了。”曹刚回道。
二公子一再交代,他收拾行礼的时候,首先就把糖果拿上了。
看着那边还没开始开餐,曹刚又向郑远钧一一回报带了哪些东西,给府中人各带了哪些礼,等等。
他们在这边说了一会话,饭菜已经端上了桌,郑大都督大喊:“钧儿,来吃饭!”
郑远钧答应一声,和两个亲卫转回桌前。
郑远钧坐在她大哥身边,两个亲卫坐在了老张的下首。
“说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还要躲起来,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郑世子开口。
郑远钧把头一扭,不和她哥计较,她哥这是没抓住她的把柄,看她不顺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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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肴依旧十分丰盛,除了菜,还有酒。
每个人的面前放了一个小口杯子,里面盛着澄清的酒液。
这是郑远钧吩咐的,她爹喜欢喝酒,自家的酒,她爹来了,怎能不让她爹尝尝?
而且,郑远钧坏心眼地想,最好是她爹和大哥都喝醉了,到了二号庄子,蒙头大睡,那她就省事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想法太过美好了,绝不可能的。
郑大都督看见酒,果然十分喜欢,端起酒杯,一口就干了,笑道:“好酒,这酒真是个好东西。”
可不是好东西吗?给他赚了多少钱,若不是有这个来钱的门路,给一万人全部配上宝刀,换上重甲,他想都不敢想。
郑大都督感叹道:“也不知这斗笠客背后到底是何人物,这人可真不简单啊。”
“斗笠客?”郑远钧疑惑。
这酒是她做出来的,然后拿去和玉壶公子合作,这斗笠客又是谁?怎么扯上关系的?
“爹,斗笠客是谁呀?”郑远钧不懂就问。
郑大都督喝了酒,谈兴大发,一边吃菜,一边给女儿从头解释起。
“儿子,你知道香皂、雪糖、蒸馏酒,这些都是从玉狐公子那儿出来的吧?”
“知道。”郑远钧回道,这天下没有比她更知道的人了。
无论是香皂、雪糖,还是蒸馏酒,现在都是供不应求的紧俏货,各地商人蜂拥而至,抢购这三种货物,再运出信州,销到外地,往往是数倍的暴利。
可惜货少人多,常常有商人在信州一待数十日,却始终抢不到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