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钧见状,赶紧在一旁帮忙,使唤着庄民招待那百来个军士, 给窦若飞减轻一点工作量。
等军士吃完饭走了,窦若飞还要指挥庄民清理食堂, 而且要开始准备午饭了,有的忙呢。
郑远钧和他说了一声,走出实验楼。
沿途遇见一些庄民,或搬着桌椅,或提着水,看见郑远钧,都满面笑容地问好,郑远钧一一点头回过。
为了安全起见,实验楼本是不许庄民过来的,今天郑家两父子一来,这儿全部暴露了,而且崔先生说了,实验都不能在这里做了,所以从此以后这儿就不是禁区了。
今天事务繁多,要招待这么多军士吃饭,紧缺人手,窦若飞就调派了一些庄民过来干活。
这时军士都走了,庄民就把桌椅摆放好,提了水来打扫卫生。
“二公子!”一个庄民手里提着两把椅子,停下脚步。
“嗯,去忙吧。”郑远钧挥手。
“二公子!”一个庄民端着一盆水,站住向郑远钧露出笑容。
“嗯。”郑远钧回应。
杜明一路跟着,与有荣焉,抬头挺胸。
他们的二公子,真是人人喜欢,人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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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实验楼外,郑远钧四处张望,去哪儿呢?
对,窦若飞在准备午饭,她去喊她爹和大哥来吃饭。
喊吃饭只是借口,她其实是急着去探一探消息。
郑远钧猜想和他们一样,她爹和大哥也也没睡觉,很可能也是关起门来召开了秘密会议。
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会议应该结束了。也不知道她爹和大哥抓住她的尾巴没有,商量出了什么章程,她要去探一探。
想到就做,郑远钧带着两个亲卫,向着她爹和大哥歇息的房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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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远钧和两个亲卫走近房屋,看见房门紧闭,门口守着两个军士。
哈!她就知道,她爹和大哥在悄悄地商量怎么对付她呢。
“二公子来了?二公子是来找大都督和世子的吗?”一个军士隔着十几步向郑远钧招呼,嗓音提得老高。
郑远钧翻了个白眼,其实,你不用叫得这么大声的,我爹和大哥的耳朵好得很。
“钧儿,你来了?”房门打开,郑大都督走出来,拉着女儿进屋,“来来来,我问你个事。”
两个亲卫跟着走了进去,看见郑世子坐在屋内,两人向他行了一礼,站在一旁。
郑大都督把女儿拉进屋,按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不远处还有一张椅子,他用脚一勾,把那椅子拖了过来,在女儿身边坐下。
“钧儿,我上次看到你大舅,他说鲁汀在一号庄子上给你做事?”郑大都督问。
“嗯,他不喜欢读书,我就让他来给我管一号庄子。”郑远钧点头。
“那他人呢?怎么没看见?”
郑远钧眼珠一转:“要过年了,他去给外公送点年货。”
郑世子正好坐在郑远钧对面,听见妹妹的话,凉凉笑道:“半夜送年货?”
“年末庄子里事多,离不开鲁汀,晚上去今天就可以回来了。”郑远钧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郑世子不和妹妹纠缠这个问题了,直接开门见山:“我和爹下午去二号庄子看看。”
“还去看看你外公。”郑大都督补充,“你在你外公庄子上炼刀,多亏你外公给你管着,要去谢一谢。”
听了这话,郑远钧不由暗呼侥幸。
亏得昨晚鲁汀赶去了,应该已经做好了安排,不会出差错的,不然她爹和大哥冷不丁地跑过去,还真会吓住章庄头和她外公。
章庄头是个老实的,又是她家的下人,对上她哥本就矮了一头,再被她哥一个突然袭击,可不就要方寸大乱了,惊慌之际极有可能露出马脚。
她外公虽然是长辈,又比她爹年长十岁,可她娘只是她爹的一个姨娘,她外公也就算不得是她爹的正经长辈,在她爹面前从不敢拿大,对上她爹也讨不了便宜。
现在鲁汀赶去和他们通了气,他们应该有了心理准备,不会被弄得措手不及。
“好,爹你们先去吃饭,吃了饭再去。”郑远钧爽快答应,“我和你们一起去。”
她要去给章庄头和她外公壮胆。
郑远钧本就计划腊月二十五回都督府,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一天。
等下让两个亲卫赶紧去收拾行礼,她再给崔先生和窦若飞说一声,就陪着她爹和大哥去二号庄子。
“儿子,你也去啊?”郑大都督问。
“嗯。”郑远钧朝她爹甜甜地笑,“爹,我和你们去二号庄子,再回都督府,好久没和爹在一起了,我要多陪爹几天。”
“好好好,儿子,我们在一起好好说说话。”郑大都督很是高兴。
自从女儿到二号庄子种田,他就和女儿很少见面了,常常是大几个月女儿才匆匆回来一趟,待不了多久就走了。
这三年他和女儿相聚的时间极少,此时听说女儿要在都督府多住几天,怎能不高兴,一时把所有的疑虑和试探之心都抛在了脑后。
郑大都督被女儿的迷魂汤冲昏了头脑,郑世子却还清醒着,眉毛微挑,看着妹妹,语气中含着戏谑的笑意:“鲁汀赶去报了信你还不放心?还要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