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又接着解释:“在平整的地面上练习行军布阵,在山丘上练习冲锋袭击,一举两得。”
郑大都督最喜欢的就是带兵,脑子里时时都是想着兵法阵法,一看到这块地,马上就联想到了练兵。
“不过,有一点不好。”郑大都督可惜地摇了摇头,“这地在庄子里算大的了,练起兵来还是小了,最多训练两三百个士兵,再多就施展不开了,需要另外找地。”
一针见血,一语言中,郑远钧暗暗心惊,崔先生就是拿这块地这么练兵的。
后来正是因为地小了,再招人就没地方练兵了,而且士兵也需要见血成长,他们才去打魏土匪,占了雁山。
她爹只是见了这块地,就能从用兵的角度,把他们这方的行为猜了个准,真是厉害。
她爹的军事天赋,真是杠杠的。
难怪她爹能从三次战役中迅速脱颖而出,凭借军功,步步高升,从一个小小的县尉到手握重兵的大都督,这真金是火炼出来的。
“爹,您真棒!”郑远钧朝她爹竖起了大拇指,真心诚意。
郑大都督在女儿崇拜的目光中哈哈大笑,却还是谦虚道:“这有什么,这块地适合练兵,哪个带兵之人看到了都会想到。”
谁说的,大哥就没想到。
郑远钧把脸凑到她大哥面前:“大哥,你想到了吗?”
郑大都督跟着问:“锋儿,你想到了吗?”
郑世子推开他妹妹的脸,不理这两人。
适合练兵的地多了,谁像他爹一样,看到一块地就想到练兵。
郑远钧被她大哥推开,也和她爹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你心心念念探查一号庄子的秘密,现在这么大一个秘密摆在你面前,老爹都提醒你了,你却视而不见,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看见郑远钧笑得开怀,曹刚无奈地摇了摇头,二公子可别得意忘了形,叫世子起了疑心。
他悄悄地走到郑远钧身后,趁人不注意,用手指杵了一下郑远钧的后背。
郑远钧笑声小了下去,慢慢地停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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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地的边缘上有一栋简陋的房子,郑大都督指着问:“那栋房干什么的?”
郑远钧顺着她爹的手看过去,那是士兵们的澡堂,里面定时供应热水,士兵训练出汗后,就可以在里面洗个澡。
不过现在当然不能这么答。
“那是澡堂,小孩子容易出汗,不及时洗澡容易患风寒,所以在这块地旁边建了一个澡堂,建得很简陋,洗个澡还是可以的。”郑远钧对答如流。
这都考虑到了?
四个军士心中感慨,二公子对下人一贯地体贴温和啊。
郑远钧面不改色地说谎,杜明在一旁表示佩服。
二公子的心理素质真是越来越强了,撒起谎来脸上不带一点心虚的。
郑远钧当然不心虚了,庄子里当真有一块地,供庄民聚会,也可让孩子玩耍,旁边也真有一栋澡堂。
她不过是把那块地挪了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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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继续向前走,郑世子忽然看见一条小路,从实验楼旁边斜伸出去。
“那条路通向哪里?”郑世子问妹妹。
这是瞒不住的,路摆在这里,说谎也没用,她大哥的人稍一探查就知道了,纵然会被他大哥怀疑也只有老实回答了。
幸好史亲卫来报了信,路上的痕迹已经清理干净了。
“可以直接通到庄子外面。”郑远钧回得很干脆。
“哦。”郑世子看了他妹妹一眼,眸光闪动。
从这条路出去,是不是就错开他们来时的路了?
看妹妹毫不担心史亲卫被抓住,史亲卫应该是不在庄子里了,可他们一路过来都没撞见他。
史亲卫是不是从这条路走了?
不急,等军士们探查完这个庄子,答案就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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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实验楼旁边,面朝实验楼,郑远钧指着斜后方稍远处:“爹,大哥,那里就是我建的窑,兵器都是从那儿造出来的。”
郑大都督纵目张望,那窑离得不是很远,在这儿都能看得清楚。
郑远钧拉着她爹往前走:“爹,你要看窑等会儿看,我们先去看宝刀宝剑。”
郑大都督瞬间被吸引了心神:“儿子,你现在一共造出来多少刀剑?”
“曹刚、杜明、霍青、老牛、老张各定制了一把兵器,剩下的还有一百五十把。”郑远钧算给她爹听,“陌刀、横刀、长剑各五十把。”
“不是三天就可以造一百八十把吗?这么多天才造了一百五十五把?”郑世子怀疑地看着他妹妹。
他妹妹给三弟送兵器的时候,还在两个月前,这么久过去,只造了一百五十五把刀剑,他很难相信。
郑远钧理直气壮:“买铁不要钱吗?我没事造那么多刀干什么?”
众人:“……”
嗯,理由完美,可是,二公子,你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你知道你爹要买宝刀费了多大劲吗?你这轻飘飘的一句,你爹听见了,可不得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