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儿子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别到时候吓坏了女儿,他要劝一劝。
“钧儿是最听话的,又没有心机,什么都显在脸上,这次刀剑的事,她不告诉家里,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你好好地和她说。”
没有心机?妹妹确实没有心机,除开她要隐瞒的事,在其它的事上,对人坦率又真诚,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七弯八拐的心思。
和妹妹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是很轻松的,不需要费神,不需要去猜想她话里的意思。
可是妹妹也是会撒谎的,小时候就被他抓到过很多次。
而且妹妹撒谎的技艺是越发纯熟了,常常能做到面不改色,让人无从察觉。
郑世子暗暗提醒自己,这次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被妹妹骗了。
郑大都督还在劝说:“你别绷着个脸,活像个阎王,钧儿会被你吓坏了,见到钧儿你可别这个样子,要笑一笑。”
郑阎王:“……”
“钧儿最乖了,从不对家里人撒谎的,不管什么事,你只要问了,她一定会告诉你,绝不会骗你。”郑大都督声音中满是对女儿的信任。
从不撒谎?郑世子看了一眼他爹,一脸对她妹妹的宠溺。
他若是现代人,这时必定会吐槽一句:他爹看他妹妹的滤镜,怕不有千丈厚?
郑世子笑道:“爹,你放心,我保证不吓着她。”
他妹妹的胆子大得很,吓不着。
郑大都督放心了,哈哈笑着:“那就好,那就好。”
一边说着话,也不耽误赶路,一百零二人快马加鞭,向前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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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日寅时四刻,马车辘辘,霍青带着人马,行到了雁山脚下。
马车和马匹不能上山,众人都下了马车,准备步行上山。
士兵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提在手上,抱在怀里,还有些用绳子捆在身上,这些都是要带上山的。
士兵们把东西全部拿着了,研究人员都是两手空空,轻装上阵,连他们的行李都是士兵拿着的。
看这些士兵大包小包,研究人员都有些担心,等会儿还要爬山呢,背了这么多东西,这还走得动吗?
“霍公子,要不,我们也拿些东西吧?”一个研究人员提议道。
不等霍青开口,士兵们纷纷拒绝了。
“不用不用,这点是小意思,我们背得动。”
“这才多重?大匠你们放心,再来十斤我都没有问题。”
“大匠你们只管自己走好,不用担心我们。”
这么点重量,对他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们每天的负重长跑可不是白练的。
而且二公子说了,这些研究人员都是国之大匠,要好好地保护着,怎能让他们背着东西爬山。
研究人员看着这些士兵脸上的热忱,眼中的尊敬,不由百感交集,又是自豪,又是激动,还有对二公子深深的感恩之情。
他们不过是乡间的铁匠、木匠,甚至还有些是世人眼中的江湖术士,可是二公子对他们犹如对待国士,连带二公子身边的人,对他们都是高看一眼。
权贵从来视他们为草芥,只有二公子,把他们看得如此珍贵。
这些研究人员暗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地为二公子做事,绝不离开二公子身边。
说话间,众人都已准备好了,霍青点了二十个人留下,看管着山脚下的马车和马匹。
这些人找了一块空地扎营,分批轮流休息,等天亮后再回庄。
其他人由霍青带领着,一起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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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着山道往前走,山道曲折,时而陡峭,时而狭窄,杂草遍生,不时有被惊动的小动物从中跃出,一晃眼就跑远了。
士兵们背负重物,却显得游刃有余,他们经常在这山道上训练,那时除了负重,还要求速度,现在和这些研究人员走在一起,速度远远比不上训练的时候,他们走起来觉得很轻松。
研究人员其实走得也不算慢,他们大多是乡民出身,习惯了劳作,身体素质都很好,爬起山路来也不是十分吃力。
很快,这一行人走到了山腰,道路的两旁树木葱茏,密林幽深,里面传出叽叽喳喳鸟儿的叫声。
一只鸟儿的叫声尤其响亮清脆:“叽叽、渣渣、叽叽、……”
霍青和士兵们停下脚步,这儿有他们的一个哨点,以鸟鸣为信号,若是自己人自然会回过去,若是外人来犯,就要赶紧向山里报信了。
一个士兵深吸一口气,努起嘴,学着鸟儿的叫声回了过去:“叽叽、渣渣、叽叽……”
不一会儿,从树林里钻出了一伙人,大约有十七八个,带头人是鄢大哥。
“霍公子。”鄢大哥向霍青抱拳行礼,心下却很是惊疑。
崔先生他们不是计划腊月二十五来雁山吗?怎么提前来了?还是在半夜,这跟着的是实验楼的研究人员吧?他们来雁山干什么?
时间紧急,霍青也没解释,只简洁地吩咐:“通知山里,我们要进山。”
几个士兵答应着,向山里跑去,几个纵越就转过了山道,不见了身影。
这是从军中选出的通信兵,长于奔跑,隐匿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