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钧穿戴好衣物,提着灯笼开了门,看一眼发愣的杜明,把灯笼塞到他手里:“走。”说着快步向前走去。
杜明回过神,连忙跟上。
郑远钧边走边问:“到底怎么回事?史亲卫怎么忽然来了,他不是和三公子一起去打仗了吗?”
“不知道。”杜明摇头,“是窦管事把他带来的,他只来得及说了两句话,说让二公子赶紧准备,刀剑被世子发现了,然后曹刚就带着他往实验楼去了,让我来叫你。”
郑远钧听完,又是担心,又是头疼。
刀剑被大哥发现,又是史亲卫来报的信,只可能是她三弟那儿出了纰漏。
她给三弟送兵器,结果泄露了出去,除了她大哥,还不知道有哪些人知道了。
崔先生三令五申,兵器之事非同小可,一定要严格管理,不能松懈,而她明知故犯,不顾崔先生的禁令,把兵器给了三弟,等会儿她怎么向崔先生解释啊?
在当前的形势下,这都是小事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她怎么保住她的刀剑啊!
若是别的事,撒撒娇,她大哥就会依了她,可这件事肯定不行,她再怎么撒娇,她大哥也不会把刀剑给她留下。
除了这些,她的心中更有隐忧,暗暗担心。
当初她把刀剑和神臂弓给三弟时,再三叮嘱,不能让人发现了,只能在危机时刻,救命的时候拿出来用。
三弟最听她的话,轻易不会拿出兵器被人发现,现在兵器被发现了,肯定是三弟遇到了危险,也不知道三弟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想着想着,郑远钧心中忧虑,脚步越来越快。
杜明跟着她,一边安慰着:“没事,我们把兵器藏好了,世子的人找不到,嗯……藏到雁山去,世子绝对找不到了。”
郑远钧:“好主意!”
两人说着话,提着一盏灯笼,快步向实验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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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远钧走进会议室,桌前已经坐了许多人。
崔先生、老牛、老张、窦若飞、鲁汀、曹刚、史亲卫。
史亲卫赶了一天两夜的路,一路担心被郑世子追上,跑得飞快,早已疲惫不堪。
此时到了一号庄子,他坐在这儿,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热气扑到脸上,让他感到既温暖又困倦,眼皮直往下沉,却又强打起精神。
郑远钧走进来,一眼看见了他,顾不得其它,先急声询问:“史亲卫,三弟没事吧?”
“没事没事,二公子放心。”史亲卫连忙摆手,“三公子就是累着了,我出军营的时候他还在睡。”
郑远钧顿时放下了大半心事,一边坐下问:“到底怎么回事?三弟遇到了什么危险?”
众人都是刚刚赶到,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这时听二公子问起,一齐端正了神色,认真听史亲卫叙说。
听到叶寒部队的三万人马绕过封州军,和郑远锦五千人遇上,郑远钧的心高高提起。
虽然知道三弟最后已经脱险,她还是忍不住地一阵心悸。
老张紧蹙着眉头:“封州军怎么如此大意,三万兵马人可不少,就这样被轻易地绕过去了?”
崔先生凉凉地接口:“战场上玩忽职守,出现重大失误,这样的蠢材遇到我们霍将军,那是要杀头的。”
霍将军?谁呀?史亲卫疑惑地看着崔先生。
他今天第一次见崔先生,不知道崔先生的身份。
现在不是刨根究底的时候,他把疑惑压在心底,继续说下去。
时间紧急,他说得又快又简洁,只把事情大概的过程讲了一下。
饶是如此,说到郑远锦一人杀敌一百零一人时,老牛还是忍不住拍案而起,打断了他。
“好男儿!郑大都督有此子,足矣。”
郑远钧:“……”
这话说的,虽然她知道老牛的本意是夸赞她三弟,可怎么听着就是有点不对劲呢?
合着她爹只要她三弟一个儿子就可以了?她和她大哥都是多余的?
史亲卫接着说了郑世子发现刀剑,从他和越亲卫嘴里没问出刀剑的来历,把他们看管了起来,他又如何偷偷溜出军营,前来报信。
“二公子,三公子把那把弓留在府内,没带上战场,郑世子没发现,我就先回了一趟都督府,把它拿了出来。”史亲卫最后道。
他把神臂弓从身上取下,放到桌子上。
崔先生看着,目露赞许之色。
这个史亲卫不错,既心细又胆大,在当时情势紧急之下,还能想到要把神臂弓拿出来,而且郑世子的人马在后追赶,他还有胆量光明正大地去都督府进出了一趟。
郑远钧看着那把弓,心虚地瞄着崔先生。
崔先生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
郑远钧弱声道:“崔先生,你怪我吗?”
是我把兵器给了三弟,被大哥发现,引出了这么多麻烦事,现在大哥说不定就在前来一号庄子的路上。
一号庄子里的所有秘密恐怕都会被揭开,我们的辛劳、我们的殚精竭虑都将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