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立马散架,偏偏又没有散。
看起来哪里都结实,就是哪里都晃悠。
玉英被吓一跳,赶紧站得笔直。
她有想笑又无奈地望着林娇娇,指着身边的床道:“你看,我就说吧?”
岩尖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拍了拍萧衍的肩膀小声道:“我们家是把床贴着墙放,再各个床脚垫点东西。”
“还行,声音听起来小多了。”
“你要是实在修不好,也可以这么做。”
“不管怎样,这床是真材实料的,躺在上面放心!”
萧衍淡淡地笑道:“嗯,好。”
“要是一会儿实在修不好,我就照着你说的去办。”
说完,也不见他费多大劲,拿起锤子和自己做的几个小木件就仰躺着钻进了床底下。
很快,床底下就传出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待他再出来的时候,林娇娇赶紧弯腰去扶他,又是递手巾又是掸灰。
萧衍咧嘴一笑,柔声道:“应该是修好了,要不你推着试试?”
林娇娇接过毛巾笑着横了他一眼,“说什么傻话?”
“萧师父的手艺,难道还用我质疑?”
这话成功把萧衍给逗乐了。
倒是旁边站着的岩尖和玉英有些不信,“这么简单就修好了?不会吧?”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到床边轻轻使劲。
竟然纹丝未动!
两人的眼神中都出现了诧异,然后同时开始使劲。
最后,床都被两人合力推着往里移了两公分,床架子还是丝毫未曾晃动。
“嘿,还真是奇了!”
“娇娇,你家这一位,究竟使用了什么魔法?”
林娇娇捂嘴笑,“什么魔法不魔法,不过是专业的人解决专业的问题罢了!”
“走,先吃饭去,一会儿饭菜都该凉了!”
*
吃过午饭,林娇娇和萧衍突然就忙碌了起来。
这一回,倒不是急着去佛海县城买家具和床上用品了。
而是临时接到了一些别的活计。
佛海农场是没有诊所的,只有一位傣医。
平时大家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毛病,都是去找这一位傣医随便看看,再随便给点东西。
若是遇上实在治不好的毛病,再把人送到佛海县城的大医院去看。
好巧不巧,这一位傣医和这个老木匠师傅,竟然是同一个人。
都说医者不能自医,何况是傣医自己扭着腰了。
在老师傅看来,这么一点小病,实在是值不得去县城看。
于是便自己在家中开了点止疼药,随便吃吃。
年纪到了,好的慢一些也正常。
正好萧衍要去还牛车,林娇娇听说后准备跟着一起去看看。
萧衍慢慢将林娇娇抱上牛车。
佛海农场在一个群山中间的大坝子上,地势十分平坦。
牛车上垫了好多干净的稻草,萧衍牵着牛车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倒是一点都不颠簸。
萧衍一边走,一边半开玩笑道:“还别说,在这地方牛车还挺好使。”
“我们应该先去给岩尖家修家具,再去还牛车的。”
“这样一来,我老婆就可以少走几步路了。”
林娇娇半倚在牛车上,手里拿着一根品相极好的稻草便去挠他。
“瞎说什么,我多走几步路怎么了?”
“早点去看看,心里也早些踏实。”
对于治好这样的小毛病,林娇娇心中还是很有把握的。
萧衍牵着牛车慢慢溜达,两人大概在路上走了二十分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老木匠的家在整个农场的边上,院子比别家都要大上很多。
别人家都养着鸡鸭鱼鹅等各种牲畜。
老木匠家的院子里安安静静,除了到处堆着的木头,就是阴凉处堆着的半成品木料。
这个地方的选址很妙,可以说是“兵家要塞”了。
农场最宽的一条路就从老木匠家门口经过。
屋后不远,就是直接进山的山路。
“岩金叔,我们来还牛车了!”
牛车停稳后,萧衍先扶着林娇娇下牛车,这才上前去敲响了院门。
“来了,来了!”
“稍等一下。”
声音响起后,很快从屋子里出来一个中年妇人。
这位中年妇人的头发挽得干净利落,一丝不苟。
身上穿着傣族特有的服饰,配上她娇柔温婉的声音,就连林娇娇听着都颇有些心动。
风韵犹存,大概形容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吧!
林娇娇对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嘴甜的道:
“谢谢婶子家的牛车,家具已经都拉回去摆上了,很好用。”
中年妇人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悄声笑道:“他做的东西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林娇娇摸了摸鼻尖,有些微窘。
她正愁着找个什么话头,进去看看老师傅的情况呢,屋内就传出了声音。
“玉娜,别叫客人在院子里站着呀?进来说话吧!”
林娇娇心中恍然,原来眼前这一位漂亮的中年妇人名叫玉娜。
不仅人有气质,名字也好听。
听到声音,玉娜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愁容,转瞬即逝。
“如果不嫌弃的话,进去小坐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