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端着两碗饭站那一愣,“什么意思?”
“知青所今天负责去镇上接人,谁知刚到镇上的拘留所门口就出了状况。”
林娇娇的心,砰砰乱跳,目不转睛地盯着赵传芳往下说。
“那两人刚走过拘留所拐角,不知从哪突然冲出来两伙斗殴的陌生面孔,两人赤手空拳被卷入了群架。”
“两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当下就被送进了医院!不住个三五天,怕是回不来。”
林娇娇有些不敢置信,“这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赵传芳接过饭碗笑道,“反正我宁愿相信是巧合,说明恶人自有天收!”
两人默默吃饭,吃到一半,赵传芳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娇娇,你二哥呢?怎么感觉有两三天都没见到他了?”
林娇娇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好友。
“没事儿,我就随口问问。”赵传芳被看得不甚自在,“你可千万别乱想。”
别多想?
林娇娇抬了抬眉毛,淡淡地道:“我二哥归队了。”
“什么?”赵传芳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了桌上。
她脸一红,尴尬地捡好筷子低头继续吃饭,过了半天,终是小声的道:“怎么这么突然,等没有好好告个别……”
林娇娇夹了一筷子胡萝卜放到她的碗里,笑道:“二哥的年假有限,等他复员了,自由时间就多了。”
然而她的话,似乎并没有安慰到赵传芳。
她想了想,朝赵传芳眨了眨眼道:“你俩聊得来,等回头你上我家去玩时,我让他请假回来陪咱俩,好不好?”
赵传芳被她逗得扑哧一笑,“好,一言为定!”
下午大家都上工去了,唯有林娇娇一人留在知青所,坐在窗前看书。
忽然书上的光线一暗,她错愕地抬头,竟是萧衍!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辰,你不应该在上工吗?”
萧衍低低一笑,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什么东西?”林娇娇犹豫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本草纲目,伸手去接。
凉凉的细银链条哗的一声,从萧衍的手心流到了她的手心。
林娇娇杏眼微睁,小心地拿起来一看,不仅项链极细,就连项链上的那颗蓝宝石也只有花生米粒大小。
“你好像有很多蓝宝石?大的小的都有?”
萧衍挑了挑眉,“我们萧家世世代代都居住在清河县,有点蓝色的石头并不稀奇。”
林娇娇笑了笑,又仔细地看了看这根项链。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多的机器制造,都是手工一点一点敲打出来的。
忽然,她在那个活扣后面的一个小银片上,发现了林娇娇三个繁体字,像是手艺并不怎么熟练的手艺人,一点一点篆刻出来的。
她诧异的抬头,“这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萧衍闻言,睫毛微颤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做得真好,我很喜欢。”她嘴角逐渐上扬,笑容灿烂至极。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说完,她握紧项链,打开门走了出去,慢慢走到了萧衍的跟前。
萧衍还维持着刚刚趴在窗台上的动作,侧过身来看她。
“你帮我戴上。”她笑着伸出了手,精致小巧的项链躺在洁白细腻的手心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萧衍慢慢站直了身子,两只手背在身后犹豫了很久,终是没有伸出来。
他勉强笑了笑,“你自己对着镜子戴吧,或者找赵干部帮忙?我手笨,不太会。”
林娇娇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我不,我只要你给我戴!”
她上前一步,强行拽过萧衍的手,然后将精致小巧的项链放到了他宽厚的手心里。
转过身背对着她,低头撩开后颈碍事的长发,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颈。
看着眼前一幕,萧衍直接愣在了原地。
胜雪的肌肤白的刺眼,小小的耳垂也染上了粉色。他的眸色渐渐深沉,呼吸都有些发紧。
林娇娇微转过头,微红着脸看他,“呆子,还愣着做什么?”
萧衍只觉得心尖一颤,僵硬着胳膊,试了三次,才终于戴上。
“好看吗?”
林娇娇转过身,笑看着他,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嗯,好看。你最好看!”萧衍声音低哑地道。
二哥走后的第三天,林娇娇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她每天按时跟着赵传芳一块上工,一起下工。
秋天干冷,林娇娇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只觉得嗓子又干又燥。
她忽然想起了上次,在镇上看到的大雪梨。
“这样的天气,若是能炖些陈皮冰糖雪梨,热乎乎地来一碗就好了!最是滋养润肺。”
赵传芳含笑瞪了她一眼。
“你倒是想得美!就你今天挣的这点工分,够换那点陈皮冰糖雪梨的材料钱吗?”
林娇娇嘿嘿一笑,“回赵干部的话,自是不能。”
两人说说笑笑地干着活,忽见不远处的统计夫妻俩,不知扛着一大锅什么过来了。
“大家都把手里的活停一停,今天辛苦了!”
“我老婆熬了点红豆汤,还特意加了许多的白砂糖,大家快过来趁热喝!”
这一嗓子,把大家都给喊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