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久泽弯腰凑过来,小声地道:“我听丁伯说,这两棵樱桃树,是外公小时候种下的,他听说外婆最爱吃樱桃……”
“咳!”
苏久泽立马住了嘴。
“那其它的樱桃树呢?”她笑着问道。
虽然见面才一个小时左右,林娇娇已经彻底不怕这小老头了。
“其它的樱桃树,据说是妈怀上我后,也特别爱吃樱桃,外公陆续种下的。”
“这个樱桃园里面有很多品种,可以一直从三月份吃到七月份。”
林娇娇一边吃着手里的樱桃,一边点头。
按时间算下来,正正好,她在京市还要住两个月左右,天天都可以吃上了。
环顾四周,她越看这个院子越是满意。
院子中间,还有一个纳凉歇脚的小亭子。
祖孙三人走过去,在亭子里坐下。
很快就有人,送上了茶和水果点心。
林娇娇笑眯眯地捏起一块绿豆糕,吃得眉开眼笑。
坐在一旁的小老头,悄悄看着,简直挪不开眼。
“娇娇?”小老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
她咽下嘴里的糕点,又端起一杯白开水漱了下口,“怎么了,外公?”
小老头眼神微闪,小声问道:“娇娇,你觉得外公家的大院子怎么样?”
她想了不想地点头笑道:“嗯,当然好呀!”
开玩笑,这可是京市二环里的大宅子。
先不说这满屋子的老家具和摆设,就过这所宅子,再过几十年,几十亿都买不到。
小老头见她应声,居然慢慢坐直了身子,难得露出了笑容。
“要不,娇娇也改姓苏?”
“苏娇娇,多好听!等以后外公外婆百年,这大宅子全都留给你,好不好?”
林娇娇正好又捏起了一块绿豆糕,刚送进嘴里,一下就被噎住了。
“水,快倒水!”
小老头被唬住了,赶紧指挥着苏久泽倒水。
苏久泽递完水,一脸促狭地看着小老头。
“外公,这老宅只有一座,但同样的话,您已经说过三回了。”
“小时候哄我也就算了,前几年二弟头一次登门,您就是这么说的。”
“如今娇娇刚到,您又拿这话哄她!”
“回头我们三个都改姓苏,我看您怎么办?莫非还能把这宅子复制两栋出来?”
小老头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谁说外公手里,就只有这一座宅子了?只不过这一座,住的久些感情深些罢了。”
林久泽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等等。”林娇娇放下水杯,舌尖轻抵槽牙,目光不善地看向大哥。
“大哥,你刚刚的意思是说,前几年,二哥也来过外公外婆家了?”
“额,我有说过吗?樱桃吃完了呀,大哥再给你去摘几串?”
林娇娇呆了呆,“也好。”
苏久泽立马起身,三两下就爬上了树。
她这才反应过来,不小心被苏久泽转移了话题,于是叉腰追到了树底下。
“大哥,你别想转移话题,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苏久泽被缠得没法子,只好干脆躲在了树上不下来。
“外公,你也管管娇娇呀!”
亭子里看热闹的小老头,这才笑眯眯地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解释。
“娇娇,这事说来话长。”
“一开始,外公确实是生你爹娘的气。后来关系快缓和的时候,又赶上十年的波折。”
“你二哥回来,也才是前几年的事情。那年他刚入伍,年轻气盛爱冒尖。一次身负重伤正好在附近修养,你大哥就干脆把他送回了家。”
“至于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当初的那个未婚夫,一看就不是个……咳,总之,家里还是希望你们分开的。”
“若是让他知道了我们苏家的事情,怕他会一直缠着你。”
林娇娇心想:你们还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到了真相。
“喔,原来是这样呀。”
她耸了耸肩,又回到了亭子里坐下。
苏久泽这才拿着一大捧刚采的樱桃,从树上下来。
刚坐下不久,丁伯就匆匆赶来。
“怎么了?”小老头抬头看了丁伯一眼。
丁伯笑道:“先生,门口有客人来访,说是咱们小小姐的朋友。”
“门口的客人还特意让转达,说是前几天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希望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她们是特意上门来给小姐道歉的,还给小姐带了礼物。”
苏久泽正翘着二郎腿磕樱桃,一听丁伯这话,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朋友?什么朋友?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丁伯转头看了林娇娇一眼,笑道:“那几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其中一个,像是王家小少爷未过门的儿媳妇儿,金家的姑娘。”
“另外两个,昨天我去接小小姐回家的时候,好像在酒店门口远远地看见过。”
听丁伯这么一说,林娇娇立马明白过来,那几个人是谁了。
小老头看着她没吱声,一副征询她意见的样子。
她本意是想一口回绝了。
可转念一想,她们能这么快找上门来,说明苏家和王金两家,平时可能多少有些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