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等回了广市我就告诉你爸爸,回头萧衍上门,一定记得提前准备好棍子。”
林娇娇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妈妈,我们明明说的是你和爸爸的往事,怎么就扯到我和萧衍身上来了呢!”
母女两个坐在窗前,大眼瞪小眼,扑哧一声,同时笑出声来。
三天后,王家酒店大门口。
“谁家的车呀?怎么把车队停在正门口,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金枝秀眉微蹙,被迫远远地就下了车,最后几步路只能改成步行。
“枝枝,别生气,你现在可是怀着王家的嫡孙呢,身体要紧。”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其中一个上前虚扶住她,温柔小意地哄道。
可惜金枝并不领情,一把拍掉了女人的手。
“要你提醒!”
然后硬是踩着十五公分的高跟鞋,扭着杨柳细腰往酒店门口走去。
“今天我倒是看看,到底是谁给我添堵。”
随着越走越近,金枝渐渐闭上了嘴。
虽然那位静静侯在车边,斯文儒雅的老者金枝并不认识。
可那清一色的红旗汽车,以及王家家主都弄不到的车牌号,无不彰显着主人身份的尊贵。
“这是谁家的车队呀,好气派!”身后的女人小声惊叹。
金枝轻咬下唇,脑海中已经有了猜想。
可是那一个百年世家,一向深居简出,从不参与京市的各种宴席活动,怎么可能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看样子,应该是来接人的。”
“枝枝,要不咱们在这等一等,看看一会儿谁从里面出来,会上这辆车?”
其实金枝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碍于面子,她还是转过身小声道:“刚刚不是还挺着急,要去找林娇娇算账吗?”
金枝身后的两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瞬间统一了战线。
“不急,不急。”
“就是,反正林娇娇就住在你们酒店里面,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
“就是。”
眼看着金枝已经攀上了王家这根高枝,她们两个还名花无主呢。
看这排场,也不知道接的是谁家的少爷公子,若是能认识一下……
不知不觉,金枝身后的两个女人假装不经意,实则不约而同地开始检查自己的妆容和服饰。
有一个,甚至直接从手包里掏出了化妆镜,开始补妆。
金枝也不是瞎的,回过头不屑地打量了二人一眼。
女人涨红着脸,强顶着压力道:“刚刚抬手,不小心把妆擦花了,补一补。”
就在三人都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终于从里面疾步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脚步有些匆忙。
“快看,有人出来了!”
“这是谁家少爷?”
“咦,这不是……”
金枝心下一喜,顿时不再管身后两人,迈着步子朝不远处攀谈的两人走去。
“阿睿!”
王睿错愕地转过头,“枝枝?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金枝,看到那双高跟鞋时微微皱眉。
不过现在有贵客在前,他也不好意思当面指出。
金枝乖巧地挽上王睿的胳膊,笑容甜甜。
“我今天正好有空,过来看看你。这一位是?”
老者看了金枝一眼,淡淡一笑。
只这一眼,立马让金枝不自觉挺直腰背,松开了挽着王睿的手。
“这是丁伯。”
丁伯?哪个丁伯?
金枝一下反应不过来。
京市也从没听说过,有一个丁家呀。
可当着人家的面,金枝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勉强笑道。
“原来是丁家的丁伯伯呀,久仰大名。”
金枝微微弯腰,主动伸出了手。
岂料丁伯神色未动,只淡笑着朝她微微点头,便转过了头,目不转睛地继续看着大门。
金枝尴尬极了,轻轻掐了王睿一下,哀怨地默默收回了手。
别说金枝尴尬了,就连旁边的王睿都像挖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幸好这时,丁伯要等的人终于出来了。
刚刚还拒人千里之外的老者,忽然间,仿佛春风拂过,冰雪消融,瞬间笑开了花。
“丁伯!”
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从门边传来。
“小姐回来了。”
丁伯满脸笑意,主动往前走了几步,迎了上去。
金枝和王睿离得近,明显能听到老者平淡声音里隐忍着的颤音。
回过头一看,金枝居然看见了林娇娇!
林娇娇亲切挽着一个美貌妇人。
这位气质出众的美貌妇人,她从未在京市的任何场合见过。
“丁爷爷。”林娇娇甜甜地唤道。
早在前几日,林母就已经同她介绍过了。
这一位丁伯,是苏家的管家。
丁伯生在苏家,长在苏家。
是清北大学早期的留学生之一,出国留过洋,上阵扛过枪。
丁伯也是看着林母苏媛,从小长大的。
“哎~。”
“一晃眼,小小姐竟然长这么大了!”
“走,先回家。”
众人都没想到,丁伯居然当众红了眼。
眼看着林娇娇几人上车,整齐的车队缓慢驶离酒店,剩下的几个人也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