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上个礼拜店里的老师傅刚打了一张新床,还在后院没搬出来呢。两位同志随我来看看。”
林娇娇一眼便相中了这一张老式雕花木床。
老板朝着萧衍挑眉介绍,“就这一张床,店里的老师傅整整忙活了大半年,才算完工。结实的很,睡一辈子都没问题!”
萧衍心中微动,轻咳一声望向林娇娇,“我说了不算。”
老板露出一副“小兄弟,我懂你”的表情,更加卖力的同林娇娇介绍了起来。
“同志,老话说的好:一物一主。你们两个和这张床有缘!……”
林娇娇眼里都是笑意,爽快的付完定金,约定好两个小时后送到四合院。
从家具店出来,眼看天色已经不早。
“晚饭你想吃点什么?”萧衍低头看向她,满脸温柔。
“嗯,我想自己做。”
她拽着萧衍,紧接着又去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鱼肉蔬菜和简单的调味品。
从菜市场出来时,在路口转角处还遇到一个老人家,偷偷的在卖葡萄苗木。
林娇娇停下了脚步,站在摊位前看。
老人家见她似乎有意愿要买,满脸笑容的开始推销。
“这葡萄苗最好活!买回去种在院子墙根底下,压根就不需要打理。只要搭个架子让它顺着往上爬,过个两三年就能摘葡萄吃了!”
林娇娇眼前一亮,被说动了心。她轻轻扯了扯萧衍的衣角,“买吗?两三年后就能吃到葡萄呢!”
萧衍笑看着她,满眼宠溺。
“那是你的院子,想要就买,回去我亲自种上。”
晚饭很丰盛。
吃过饭后,萧衍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锄头。
他在垂花门后挖了一个坑,小心翼翼地将葡萄苗种上。又打了一桶水,慢慢将土壤浇透。
刚收拾好,外面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我去看看,应该是床送过来了。”林娇娇兴奋地道。
这一张雕花大木床是传统榫卯结构。
她亲眼看着老师傅将零散的部件一一拼凑起来,最后重新还原成那一张结实稳重的大床。
床拼好后,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萧衍端着煤油灯站在屋子中间,若有所思。
林娇娇却是围着床前床后不停地转,越看越是喜欢。
“娇娇,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萧衍轻声问道。
林娇娇傻傻的望过去,“有什么问题?我看哪里都挺好的呀。”
说完,她还特意坐在床边试了试,果然十分结实。
就是有点硬。
萧衍闷笑着走过来,小声提醒道:“被褥呢?蚊帐呢?”
林娇娇这才恍然大悟,“是啊,忘了!”
所幸现在的夜晚并不冷,尤其还守着萧衍这一个大火炉。
临睡之前,林娇娇心有不安的抓住萧衍的衣领,反复交代:“明日你走之前,一定要叫醒我。”
“放心睡吧,我会的。”
萧衍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随后熄灭了油灯。
*
一转眼,萧衍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
林娇娇回到了青山村,日子过得简单而清静。
半个月后,消失许久的孙永梅又回来了,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吴有德。
原来当日,吴有德正好在附近书店买书,他将人救走后,两个人不知偷偷在哪里休养了半个月。
孙永梅的脸算是彻底毁了,上面布满了蜈蚣一样红肿的刀疤。
一头长发被剪得乱七八糟,每天出入时都戴着一顶帽子。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吴有德突然又对孙永梅热情了起来,照顾的细心体贴,不离不弃。
“吴有德现在还图孙永梅什么?难道真的是个痴情种?”
村里的谣言传的越来越邪乎,就连赵传芳也开始疑惑不解。
林娇娇冷笑道:“痴情种?哼,他不配。像吴有德这种贱男人,要么图色,要么贪财。不可能因为其它。”
吴有德早已经失去了林家的支持和家里的经济来源,如今仍能照着从前那般出手阔绰,想来都是倚仗着孙永梅。
赵传芳目光复杂的想了想,“也是!”遂不再议论。
萧衍和陈铭平时都不在村里,她便与萧静越走越近。
两年前,她送给萧衍备考的书,已经成了萧静闲时不离手的宝贝。
萧静偶尔遇到看不懂或有疑问的地方,还会找林娇娇和赵传芳互相探讨。
自从开设扫盲班以后,青山村从大到小,俨然形成了一股爱读书的风气。
1977年10月下旬,即将恢复高考的消息仿若一道惊雷,炸响了大江南北。
知青们开始更加没日没夜的看书、复习。
林娇娇经历过一次高考,虽然心中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仍是没有松懈。
“传芳,这几天静姐有过来找过你吗?”
一天,能看书的林娇娇忽然回头问道。
赵传芳摇摇头,“没有,静姐好像最近三天都没有过来。”
林娇娇轻咬下唇,单手转着笔,“不太对劲。”
其他人知道高考即将恢复的消息以后,都是更加努力的看书。
反观萧静,怎么像是突然间泄了气呢?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道:“我去看看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