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担心若木仙子伤到了脑袋,不好移动,等到确诊无碍时,也只来得及将她扶着靠坐在书架旁。
朝初予也看见她的嘴好像动了下,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新穿越者,于是便靠近几步。
月老看见她的动作,不客气道:“你想做什么?”
朝初予停住了,扭头无辜地说:“她好像在说话,我听听她在说什么。”
月老将信将疑地看向若木,嘴巴在动,好像确实在说些什么,于是便移到若木旁边,焦急地问医仙:“她是不是要醒了?”
医仙点点头,也是有点奇怪:“摔得不严重,照理来讲应该已经醒了。”
朝初予一副“看吧,我就说嘛”的表情回过去。
江若木忽然皱紧眉头,不断喘着气,挣扎着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冷汗顺着脸颊落下,嘴里止不住嘟囔着。
月老惊慌失措:“她,她这是怎么了?”
医仙也不明白,赶紧施法探查了一番她的身体,发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但如今若木仙子却是一副很痛苦的模样,甚是奇怪。
朝初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看她这副模样好似很痛苦,迫切地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心想难不成是穿越的途中出意外了?
她一想到这里,便立马凑过去听,别的字没太听明白,唯独听清了一个字:
“滚。”
朝初予:……
这世间为什么要对老实人这样?
她还想再听一下,却突然受到一组外力,再回过神时感受到脖子传来剧痛——
呼吸……呼吸不上来了。
她抬眼一看,便陷进了一双满含杀意的眸子里。
这样杀气腾腾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刃直戳进她的心脏,让她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又像是冤死的恶鬼恶狠狠地前来索命,让她永世不得安生。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医仙刚刚还想回答月老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见一抹残影,再回神时就见往日柔弱的若木仙子死死掐着公主的脖子上,手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若木!”
“公主/朝初予!”
他连忙和月老合力拉扯着若木仙子,用尽全力竟没有扯开半分。
月老的双眼瞪大,完全没有料到平常总是面带笑意的徒弟竟会有这么一副狰狞的表情,仿佛恨不得上前死死咬下对方的血肉,才解心头之恨。
“若木!快放手!”
汪稹岚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几乎是江若木刚掐住朝初予脖子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直接一个蹿步到朝初予身边,掰开江若木的手,但却丝毫未动,指甲深深陷入江若木的手背,但她这一刻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手上的力丝毫未轻。
汪稹岚演过许多戏,和不少戏骨合作过,曾经也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样的表情。
那是一个濒死之人复仇时杀人的表情。
无畏且足够恨。
“你看清楚她是谁!”汪稹岚大喊道。
朝初予的脸变得通红,缺氧让她的眼泪止不住落下,她感觉自己的头脑变得昏沉,眼睛都要闭上了。
可就在这时,对方的手一下子松了。
朝初予无力地倒下,大口大口呼着气,疼痛干涩的嗓子提醒她都发生了什么,劫后余生一般看向江若木。
却看见对方一脸无措,面色慌张,暗哑地声音问道:“你是谁?”
月老死死拽着若木,不让她动弹,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害人之举。
她刚才是想杀了公主!
医仙又施法探查了一番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刚才为什么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
“你刚才快杀了她!”
汪稹岚扶着朝初予,眼神犀利地看向她,完全没有往常一副友好的模样。
江若木这时回过神了,看清了面前是一位不认识的女子后便松开了手,本想起身去看一眼她的情况,却被身后两人死死按住肩膀。
她转身呵斥:“放开!”
月老从没见过这样的若木,止不住震惊:“若木,你……”
系统在心里不断问着她可还好,朝初予应了一声,系统便说:“她就是江若木。”
朝初予了然,咽了咽生疼的喉咙,沙哑地说:“医仙,月老,我想先和她聊聊。”
“不可!”几个人同时脱口而出,其中最反对的还是汪稹岚。
这个人先不论是不是穿越者,可刚才她分明是有杀心的,怎么放心让她们同处一室!
“稹岚,你也留下。”说完,借力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又对着月老说,“我与她素有旧怨,这次还希望月老能让我与她解开误会,她不会伤我的。”
月老迟疑地看向朝初予,这一刻竟忽然觉得对方像是换了一个人。
公主可从未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若是被人伤了,定是要当场报仇才算解恨的。
朝初予再次开口:“月老!”
月老思绪彻底乱了,又看向他的爱徒,确定对方确实清醒后,索性答应道:“行!”止不住摇头:“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说清楚就行,不能动手!若木,你听见了吗!”
他呵斥他最疼爱的徒弟。
江若木大概搞清楚状况了,自己显然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见对方确实有话要说,便应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