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的结构并不复杂,和前面三枚一样,作为小组里的排爆专家,柏明能够处理。
谢惊屿拿过一套工具,准备和柏明同时拆弹,以节省时间。越快解除危机,后面如果出现新的情况,也好有相对充足的时间来应对。
秦小叶跟在谢惊屿后,有点跃跃欲试。谢惊屿看他一眼,“闪一边去。”
特勤对队员的要求极为严苛,每个人放在其他单位,都是全能王牌。但在特勤内部,却有各自精通的领域,像秦小叶,在拆.弹这一项上就棋差一着。
“那还不是怪你和柏哥不给我机会!”秦小叶愤愤不平,“每次出任务,弹都让你们拆了,我越是不练手越是生!”
谢惊屿懒得理他,专注地分析着导线。耳机里,柏明说:“我这边完成了。”
“嗯。”谢惊屿简单应了声,夹住导线,沉稳地将它拔了出来。
危机解除——
然而突然,甲板上却传来一声尖叫,保安顿时压不住骚乱。声音传到谢惊屿所在的舱室时已经变得非常钝,但声波中荡开的惊恐却像针一样锋利。
谢惊屿立即呼叫在宴会厅的队员,“怎么回事?”
“操!”李凡凡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个小孩,被装了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
柏明讶然,“不可能!”
被捕的五人已经没有威胁,谢惊屿叫秦小叶盯住他们,与柏明一起向夹板上赶去。
游客失控地在游轮上奔跑,只剩下一对不敢动弹的母子。人们惊慌地喊道:“快,快跑啊,炸.弹要爆炸了!”
特勤无法在不动用武器的情况下控制这么多的人,谢惊屿逆着人群艰难地移动,终于赶到夹板上时,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
只剩下一分钟,炸.弹就要爆炸。
柏明迅速将工具扔到地上,冲去检查炸.弹。炸.弹竟是绑在一个8岁男孩身上,他哭得浑身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他的母亲抱着他,仓皇失措。母子俩没有一人说得出,炸.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谢惊屿没有时间追问缘由,现在必须争分夺秒,拆掉这枚炸.弹。然而母子俩不肯放开彼此,平白增加了拆弹的难度。
谢惊屿来不及与这位着急得发疯的母亲讲道理了,朝柏明递去一个眼色,柏明会意,立马将女人抱到一旁。女人发出惨叫,男孩也因为失去母亲的庇护而哭得更加厉害。
谢惊屿盯着他的眼睛,“是男子汉吗?”
男孩抽气。
谢惊屿说:“是男子汉就忍住,然后去救你的妈妈。”
他语气又冷又沉,男孩竟是停止了抽泣,仿佛正用尽全力控制身体——虽然仍旧在发抖。谢惊屿一边准备拆弹,一边温声表扬:“好孩子,再坚持半分钟。”
这枚炸弹比前面五枚都更复杂,谢惊屿弄清楚它的原理之后,一瞬间明白它为什么在此时启动。这孩子恐怕一早就被盯上了,引爆者避过了所有人,在他身上装上炸.弹,但如果前面五枚不被拆除,这一枚就不会启动。
拆除即是倒计时的讯号,这是桑切斯送给警方的“礼物”。
谢惊屿沉着地找到导线,在即将将它拔出时,听到男孩几乎忍不住的呜咽。他抬起眼皮,直视男孩的双眼,轻声道:“没事。”
话音未落,导线已经被拔出,下一瞬间,他将男孩紧紧拉入怀抱。
一阵海风缓缓吹过,浪花扑打在船身上的声音清脆。
近乎窒息的安静后,危机正式解除。
女人大哭着跑向男孩,男孩终于不用再强忍泪水,谢惊屿放开他,拉起一旁被女人踹倒在地的柏明。
特勤接管了驾驶舱,天鹅山一号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半小时后缓缓转向,往连西市驶去。
而在这片海的另一端,一场紧急追逐正在进行。桑切斯不在游轮上,而是潜伏到了一艘已经经过排查的渔船上。渔船出海后,隋星发现它的航向不对,当即追击,渔船疯狂向公海加速,并且朝海警船只射击。特警、特勤得到情报后急速赶到,对渔船呈包围之势。
“你逃不掉了!”隋星在广播中喊道。
渔船并不折返,不顾后面飞速杀到的子弹,在风浪中横冲直撞。
特勤的作战艇突击冲刺,一枚反器材重狙轰然射去,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漆黑的海面乍现火光。渔船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袭击,顷刻间四分五裂。特勤蛙人入海,将跳海逃生的人尽数捕获。
然而当他们全部被扔到海警的船上,隋星愣住了。这些人里面,既没有桑切斯,也没有荀苏苏。
游轮是障眼法,连渔船也是?
在与大海相隔遥远的群山之中,迷彩涂装的特勤越野车正在疾驰,车的后方,两架直升机已经起飞。海姝坐在副驾上,左手握着平板,平板上展示着边境精细的地图,左手拿着手机,一言不发地听着从连西市传来的最新进展。
“海队,你想得没错,桑切斯很可能并不在连西市,他真正想在连西市制造的是海上爆炸。”贺北城说:“谢惊屿他们已经阻止了这场爆炸,天鹅山一号正在返航。渔船也是诱饵。这些混乱掩盖了他真正的路线。你那边还需不需要更多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