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不能说他一定和异.丙.酚有关, 但总觉得他害怕面对警察, 并且对警察这时候因为盗窃药物找到他感到意外。这是一种让他毫无准备的情况。
温叙提到解阳, 组长立即说小解是配药房的中流砥柱, 人品很正, 学识也很好,是高材生, 从灰涌医科大学毕业的呢,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谁临时有事,他都会帮忙顶班。
组长说着叹了口气:“这也和小解没成家有关,他要是有了家庭啊,可能也抽不出这么多时间来了。他这年纪也该成家了,但不知怎么的,他明明有成家意愿,但老是告吹!”
另一位药剂师道:“小解最近应该有情况了吧?说不定喜事将近呢。”
组长说:“对对对,他跟我调了班,说不定是去见大姑娘。”
温叙问:“什么调班?”
组长解释说,他们药房的工作分为早晚两个班次,虽然是轮流倒班,但小解主动申请上晚班,照顾有些需要早归的女同事。但最近小解调了几回班,说是下班之后有点事。
温叙说:“是哪几天调的班?”
组长拿出工作日志,显示解阳近期调早班三次,最后两次的日期让温叙皱起眉。那分别是解剖鉴定出来的赵若诚死亡时间(3月18日),和姚威的失踪时间(3月20日)。
海姝拨通温叙的电话,说了刘兴给出的线索,温叙道:“正好,我这儿也有一条重要的线索。”
他详细说了今天在康民医院发生的事,着重提到解阳,“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刘兴说的那个人,但他和我说话时的状态很不对。”
海姝想了想,她虽然没有见过解阳,但通过温叙的形容,逐渐在脑海中描摹出一个身影。“因为我们的出现让他感到措手不及……他性格上有什么特征?”
温叙说:“比较沉默,和同事保持着友好但疏离的关系。”
海姝说:“这样,先明确他的背景,暂时不要把他当嫌疑人对待。”
“行。”
康民医院内部正在进行药物排查,发现大量虚假库存,除了马叶,还有三人因为盗窃药物或者私自调用药物被停职调查。配药房在这次“清洗”中逃过一劫,组长激动地抱怨盗窃者,大家一同起哄。
也不怪他们生气,风波开始之后,他们是遭受白眼最多的,外行都觉得他们是药剂师,药剂师最方便偷药,现在真相大白,偷药的不是他们,还是有人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他们。
组长抱怨完了,回头看到解阳,转而安慰起来,“小解,心情不好啊?没事的,咱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事过阵子就没人提了!”
解阳心不在焉盘着库存,点点头,“嗯。”
组长往外面看了看,“哟,警察怎么又来了?”
解阳肩膀轻微一缩,但组长没有察觉到,对温叙招呼道:“温警官,来抓人啊?”
温叙乐呵呵地说:“瞧你说的,哪会动不动就抓人啊?来找小解聊聊。”
解阳冷眼道:“还有什么事吗?”
温叙双手撑在他面前的桌上,“有两个时间想找你核实。”说完又转向组长,“姐,我能带小解离开一会儿吗?我们在这儿说,影响你们工作啊。”
组长连忙说:“能能。小解,好好跟温警官说啊。”
医院外,解阳走了两步就停住,“有什么话不能在医院找个房间说吗?”
温叙说:“这不是要做笔录吗?派出所方便些,还有别的警察在场。”
解阳眼神不善,“你怀疑我?”
温叙道:“那你说说,我怀疑你什么?”
解阳脸上的线条紧绷,片刻道:“我怎么知道?”
“所以要聊聊嘛,别那么紧张,说清楚了你我都放心。”
到了派出所,温叙笑着跟民警们打招呼,要了一间问询室。解阳坐下后,温叙状似无意地说:“这好像是王老干待过的那间啊?”
解阳说:“有什么你就问吧,我赶时间。”
温叙点点头,“3月18号和20号这两天,你本来是晚班,为什么换成了早班?”
解阳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是在思考,“你可能不懂我们的排班规则,上过多次晚班后,本来就能上早班,不存在为什么。”
“哦?但据我了解,你是主动申请上晚班,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你不会临时调到早班。我想知道的是,这两天你下班之后,去干了什么?”
又是一段沉默,解阳说:“那是我的私事,我有权保密。”
温叙笑道:“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立即说出来,堵了那可恨警察的嘴。你不是说我怀疑你吗?打消我的怀疑不好?”
解阳说:“你的怀疑毫无根据。”
“那我们来做个认图游戏。”温叙拿出唐金栗的照片,“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解阳只看了一眼,眉目变得更冷,“不认识。”
温叙又拿出姚威和赵若诚的照片,“这两个人呢?”
解阳不耐烦了,“你到底想问什么?我为什么非要认识他们?”
温叙并不理会他的焦躁,仍旧慢条斯理地举着赵若诚的照片:“这个人,在3月18号夜间被人用异.丙.酚杀死。”再举姚威的照片,“而这个人,从3月20号开始,音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