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穿黑色真好看。”九月绕着姜意欢挺立的身形转了一圈,啧啧啧点评道,然后很有气场的大手一挥,“官场上不高兴就别干了,咱有的是银子不差他那点猪都喂不饱的俸禄!”
姜意欢本有些戾气充斥在脸上,听着九月这么一逗,轻轻笑出了声,“我本也不是为了俸禄去的。”
她眉宇间闪过一丝贪婪,唇角微勾,“二品大员的大红蟒袍我很喜欢。”
清云子站在树下嘴角微勾,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
翌日,姜意欢一早便接到一包从天而降的礼物,打开一看,是两套一黑一红的一品大员蟒袍,上面金线细密,用料顶级,就连姜意欢这种用惯了好东西的人都不禁啧啧称赞。
可她喜欢吗?
喜欢。
可她开心吗?
不开心。
姜意欢抱着蟒袍冷眼站在屋檐下,冷笑:“九月,怎么办呢?咱又被偷听墙角了。”
一队护院冷汗涔涔的下,都盯着掌管府内事务的九月,九月也有点蒙逼,试探地说道:“这.......是国师送来的吧。”
姜意欢将蟒袍递给九月,冷声道:“给青云子送回去,并告诉他:蟒袍我要自己挣,用不着他的施舍。”
“至于你们这些护院嘛,”姜意欢眸子半眯,站在晨光下神态很是慵懒,“该罚罚,该打打,下次再让人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就准备重新找个生计做吧......”
一队护院心下一松,呼出一大口浊气,随后又将心提到嗓子眼了......
他们整整齐齐地回复道:“是!”
翌日,大理寺内。
姜意欢一身黑色官袍配上黑玉发冠早早到了大理寺门口,就巧遇了江风止,他一身四品官袍,红衣上绣着锦鲤,看起来很是喜庆。
江风止显然是来得早一些,已经办完了入职的手续,站在门口笑着迎着姜意欢,“姜姑娘,早啊!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一份早茶,在马车里温着的,马上我差人去拿,你等我会......”
姜意欢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嬉笑道:“我吃过了,谢谢江少卿,阿欢心意领了。”
江风止看见姜意欢的笑容灿烂,自己的唇角也不住地往上提,他热情地带着姜意欢走到大理寺主簿处登记信息,“劳驾徐公给姜姑娘也登记一下信息。”
被叫徐公的老人抬起头来看向这个大理寺新上任的大理寺丞,他老眼昏花看不清来人的相貌,只看气势还挺凌人的,招呼着在大理寺名谱上填写相应的信息,然后归档,就算这个人已经入大理寺系统了。
姜意欢坐在自己的小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毛笔,本想拿出蝴蝶刀来玩的,被江风止眼疾手快地制止了。
大理寺外倏然出现清云子的身影,隐在大树后面,对面是一个老者点头哈腰地赔着笑,姜意欢坐的位置正对大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阵狂风袭来,清云子银白袈裟被风带起,他偏头往室内一看,正对上姜意欢一双探究的眼。
第36章 她的靠山
大理寺,温暖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翠绿树叶,投落满地斑驳的光影,映射了一点在清云子的银白袈裟上,光影给衣袍上一角的经文镀上了一层金边画框。
“阿弥陀佛。”清云子清冷的声音在姜意欢头顶炸响,好熟悉呀她心想,抬头一看便对上清云皎洁完美的脸。
姜意欢手上动作不停,依然转着笔:“你来做甚?”
清云子只淡淡的微笑:“来看看你。”
坐在办公堂最里面的高脚办公桌上的江风止,不禁皱了眉望向清云子的背影,表情里都是困惑。
看?
他们这么熟悉吗?
江风止才来普京,对普京的势力却是提前了解过,这位久居高位的国师兼佛子可不是个善茬,信息上只说他无欲则刚、冷淡至极,可眼前人似乎跟姜意欢很熟悉?关系还不简单。
姜意欢起身示意清云子出去说话,她一路穿过前堂,忽略了江风止追寻的目光。
“说罢,找我什么事?”姜意欢在大理寺内堂一棵老魁树下站定,抱臂望向清云子。
她目光里充满了防备还有隐隐约约的排斥,“翻我家墙的事,这次不跟你计较,但,没有下次了。”
她在推开他。
清云子意识到了这一点,心倏然像被一排密集的小针扎过,一点一点地疼。
“我还以为你喜欢......”清云子忽然有些手足无措,像个刚懵懂知事的小孩一般,眼神有些飘忽。
姜意欢冷哼道:“我喜欢啊,但人送得跟自己挣的,拿在手里分量不同,我不接受你的施舍或者说馈赠。”
清云子:“不是施舍,也不是馈赠。算了......我给大理寺卿打过招呼了,他不敢为难你,你要是不喜欢这里的差事就给我说,我这段时间都在住皇宫里。”清云子从怀里拿出一块白玉佛牌递给姜意欢,佛牌上面赫然印着一个云字,“这是我的信物,拿着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姜意欢还是冷冷的,眉目间蕴含着化不开的冰雪,“不要你的施舍,我也不会来找你。”
清云子目光倏然扫向她头上的黑玉冠,有些失落。“嗯,但你还是拿着佛牌,就当我送你的礼物,这不是施舍。”
姜意欢最后推推嚷嚷地收下了,主要是她不想跟清云子墨迹,大理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这和尚真的没有一点避嫌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