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看不下去了。
她站在旁边双手叉腰指挥着:“好好洗衣服啊,你心思在哪里呢?哎对了,慢慢用锤子去打衣服上的泡沫,来回几遍之后就可以清洗了.......”
姜意欢含笑走了过去。
这些人,这些事儿。
顺其自然最好。
她抚摸着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脸上荡漾起一抹真切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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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
姜意欢躺在院子里吹着夜风,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块会发光的石头,是曾经在边沙的圣女池下,谢清云送给她的礼物。
第一份礼物。
能这么说吧?
她心里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笑得真切。
谢清云正好忙了一天从外面走了回来,他喜欢穿白袍,皮肤也白,更衬托得他五官清冷绝尘。
姜意欢撑着头看向他,手献宝似的将手心里的发光石头递给他,“看看!”
谢清云只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石头的来历,脸上一直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怎么突然拿出来玩了?”
姜意欢笑道:“谁说我之前没有玩的?我一直都好好放着,有空就拿出来玩玩,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要好好珍惜呢。”
谢清云失笑:“这么宝贝啊?”
姜意欢点头:“当然。”
谢清云笑着拉住了她的手,然后起身带着她走出了院子。
姜意欢罕见的没有问目的地。
彼此都互相相信着,这个感觉很棒。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姜意欢有些发困了,打了个哈欠,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身体重心都移动到谢清云的身上。
谢清云一把揽住了她的胳膊,“困了吗?马上就到了,阿欢睁眼。”
漫天都是色彩各异的孔明灯,将头顶的夜空都点亮。
姜意欢的睡意一下就消散了。
她的重心慢慢回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一双漂亮的凤眸很快凝结出水珠,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倏然哭了起来。
谢清云慌乱了,他连忙跑过去帮她擦着眼泪,“我的姑奶奶怎么又哭哭了?”
姜意欢又哭又笑,“这是孔明灯啊。”
谢清云点头,半蹲在她面前,“喜欢吗?”
姜意欢重重地点头,“喜欢!”
谢清云含笑道:“喜欢就好。”
姜意欢拉住了他的手,二人携手看着漫天的明灯,浩瀚星夜中的灯火,真的能让人感动好久好久。
漂亮的是灯,但是更令人感到珍贵的是他的心。
姜意欢眼睛亮晶晶地一直望着天穹之上的灯火。
谢清云眼底含笑却只有姜意欢琥珀眼瞳里的灯火。
她在红尘里尽情嬉戏。
他进了红尘只为了她。
日子如流水般地在流淌着。
江风止也动身回了大明。
他在东瀛的据点已经稳固,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长乐这段时间跟他的关系已经处理得不错,二人至少能同时坐下来安安静静吃个便饭,没有唇枪舌剑,没有诡计多端。
专门过去接他们的渡船开到了蓬莱岛上,正好在这里靠岸,但是终点却不是这里,这里只是一个途经点而已。
江风止给姜意欢还未出世的孩子带了一堆的东西。
可是山上又有奇门遁甲,怎么上山成了一个问题,他是能记住那些机关的位置,可是就是按姜意欢他们所说的,他不敢带着其他陌生人上山。
长乐也不行。
那里对于姜意欢来说是一片宁静的净土。
对于江风止来说,一样是净土。
长乐跟着他下了船,看着他手边脚边的这几大箱子的东西,咋舌道:“你不请一个车夫抬上去吗?”
江风止摇头,“不,我去聘一个马车,然后自己带上去。”
长乐点头跟着他走:“好,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人总是不方便,还有我很久没有见过姜意欢了,正好这次再见见她。”
江风止立马拒绝,“不行,你不能上去。”
长乐皱眉道:“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怕她误会么?”
江风止摇头,“这不是误会的事情,总之,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上去。”
长乐没有坚持要跟上,悻悻然地回渡船上躺着了。
江风止正准备去码头那边找个车夫租一辆马车把东西带上去,就看见一抹熟悉的火红衣角。
姜意欢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她双眼含笑,慢慢对江风止张开了双臂。“风止!好久不见。”
江风止几乎是一瞬间就揽住了姜意欢,将人抱进了怀里。
长乐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回头,正好看见人群中两个孤傲的身影抱在一起,她一口银牙都要咬碎,这才慢慢找回了一点点的理智。
长乐喜欢江风止。
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她不能说,谁也不能说。
因为她了解江风止,如果让他知道的话,她连跟他做个朋友都不可能了。
长乐的双眼倏然红了起来,然后一头栽进了自己的船舱。
这边,姜意欢跟江风止拥抱在一起,姜意欢有些感慨颇深,将他拉开说道:“这趟去东瀛了,下次还去吗?”
谢清云就站在姜意欢的身旁,有一说一,他在对待姜意欢身边人的方式上,真是把自由刻到了彼此的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