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我来。”
姜意欢笑了笑,拒绝道:“别搞得我怀了孩子,就像要死了一样。我没有这么脆弱的啊,去忙吧,你。”
谢清云不放心,自己去了前面厨房熬药,让九月过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姜意欢坐在檐下眯着眼睛晒太阳,这样悠闲的生活她很少过过,所以这样的每一天,都像是上天给的恩赐,她倍感珍惜。
谢清云带着安胎的药走了过来,他拉了一根木板凳坐在了她对面,手轻轻拉住了姜意欢的一只手,“来,吃药。”
姜意欢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啊了一声。
棕黑色的药汁滴沥沥地喝了下去,奇怪的是这个说是药,但是实际上,却有一股茉莉花的香甜气息,很奇妙。
这个味道,姜意欢曾经很熟悉。
她吃过的。
这是毒!
哐当——
她反手打翻了这碗安胎药。
谢清云惊诧道:“阿欢怎么了?”
姜意欢没有说话跑到一旁,蹲下然后食指伸进自己的喉咙,开始呕吐。
还好她只喝下去一口,再喝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地面上黑沉的药汁慢慢渗入大理石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黑沉的印子,是毒药的标志!
谢清云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他开始回忆。
他是知道药方的,所以下山也只是买几味药而已。
其中一味药叫墨子,这药有没有都可以,但是有的话最好。
因为他在本草纲目里面见过这味药,可以调理孕期女性的身体,反正是一味很好的药材,但是相对应的也很难找。
蓬莱本就灵气充沛。
在这里找到一些奇珍异宝的草药也不足为奇。
卖药的是个老头,他是带着一个小药童走在石板路上,偶然被谢清云撞见,然后问他有没有这几味药。
正好老头篮子里就有,甚至还有其他的一些草药,都是可以安胎的,他就一口气都买了下来。
但是今日熬药的就只有这么几味药。
如果药草有问题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那就是墨子这味药有问题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味药,也不知道正常的气味跟长相是怎么样的。
“墨子...”他喃喃道,然后侧头问道姜意欢,“阿欢,我知道了,是一个老头卖给我的,里面的墨子这味草药是有毒的,你怎么样?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姜意欢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我绝对,我还好。吐得比较快,还好。”她又侧头咳了咳,脸色煞白,嘴唇也是乌白色,像是上面覆盖了一层乌云。
谢清云看着心疼得要死,他拍着姜意欢的背说道:“阿欢,我不会再让你受这些罪,今日的事情,是我不小心!我会好好注意。”
姜意欢笑了,“嗯,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可是就是心疼。
还有一股气咽不下去。
他的孩子才两月,就要被有心人遭此毒手,凭什么?
他们现在为了避人耳目已经搬到蓬莱这种地方来了,谁还能窥探他们的生活?
除了天上的那群人。
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姜意欢坐在躺椅上,大口地喝着清水,然后给自己服了一颗解毒的药丸。
幸好她自己就是用毒的高手,有毒一闻就知道了。
姜意欢像是随口问道:“你说是谁卖给你毒药呢?”
谢清云漆黑的墨瞳里面翻滚着怒意。
“不知道。”
姜意欢点了点头,不准备再插手这件事情,外面的药是完全不敢吃了,这次还算她运气好,如果真的没有察觉到,全部喝了下去的话,孩子还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
后果不堪设想。
姜意欢也没打算把这个人怎么样,只是她一定要让伤害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谢清云倏然心有所感地看向她,“阿欢,你放心。我一定会揪出来那个卖药的老头,然后将他背后的人都揪出来,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人家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没必要再隐忍下去。”
姜意欢觉得自己的世界倏然开始豁然开朗了起来。
谢清云慢慢身上长出了人性,这让她感觉到非常开心。
试问,谁会愿意整天跟一个木头呆子在一起呢?
男人,总要霸道一点好。
“你去哪里?”
姜意欢问道他。
谢清云一脸阴翳的就要出门去,姜意欢知道他这是去给自己报仇去了。
坑害孩子的人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况且她肚子里的只是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她只是出生而已。
谢清云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
“阿欢,别怕,我出去一会儿找一下卖药的那个老头,很快就回来,乖啊。”
姜意欢抿着唇不说话,但是手一直拽着他的袖子,半晌,才说道:“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这句话,像一句魔咒一样。
谢清云何尝不想早去早回,可是有些事情奈何不得,必须清理干净才能放心。
他的阿欢,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武功都没有。
他走的时候在蓬莱仙岛的门口设下了重重的禁制,外面的人进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