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写完,拿到湖边放灯之时,魏召南忽然问她,你写的是什么。
喻姝没吭声,他便取过灯上的纸笺,展平一瞧——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他一怔,恍惚想起那年在西北,自己便是在水神祭中写下了这样的话,那时他信誓旦旦告诉她,他们一定会有一个孩子。
喻姝拿过他指间的纸笺,重新折了藏在莲花里。轻轻叹息:“都是我身子不好。人人家里都有孩子,只我们没有,你不觉得难过吗?”
魏召南想起她这几日总在找大夫,探问一些偏方。从前他想要孩子,确实艳羡旁人一家融融,总觉有孩子的话,他与她之间瓜葛就能越深,深到任何一方都脱不掉。
可是她现在为了此事如此失意,他笑了笑,便也宽慰说:“一开始会难过,后来慢慢也就看开了。没有便没有吧,只是一想到百年后离世,却没有我们的骨血留存世间,会有点遗憾。不过人这辈子,哪能没有点儿憾事。只要大体是圆满的,一点遗憾又何妨?”
是了,只有他还有她,她还在他身边。他便觉得世间百态不过她眉眼一点笑意。
两盏莲灯归天际,正逢弦月照湖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