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嫁给他的人是父王!然后你又要逼我离开他!我也是人!”云朝用仅剩的力气大喊,“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云瑶的剑指在她眼前:“你知道他是谁吗?”
云朝哭着说:“他是江小山……"
云瑶同情地看着她:“你快死了,告诉你也无妨,他不是什么江小山,他是十八年前掀起神魔之战的魔尊!他即将觉醒毁天灭地,而我,九天神女,是唯一可以感化他的人,你现在知道了吧,你霸占着他是一件多恶劣的事情?"
云朝呆呆地看着她。
十八年前她还没出生,但也听说过神魔之战。
原来和她同床共枕的人是个魔.....
“现在,你可以安心地死了!”云瑶抬起剑,打算给她一个痛快!
在剑尖即将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剑气忽然破开马车,凭空也砍断了云瑶一条手臂,并在下一秒,汹涌的黑气穿破了云瑶的心脏,将她狠狠地甩出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骤然出现,从劈开的马车里抱起云朝,缓缓落在地上。
云朝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暴戾阴冷,而血色的双眸更是摄人心魄的寒凉。
她呆呆地看着他,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因为流血太多,失去了意识。
云朝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宁王府,躺在摘心楼的床榻上,宁王妃在她身边,心疼地看着她的脸和断掉的手臂。
“云瑶竟如此心狠手辣!这件事,哪怕我拼了性命,也要让丹华宫给我一个交代!”宁王妃第一次露出禹州王之女的杀伐霸气。
云朝知道母亲总是会帮她,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抓住宁王妃的手,沙哑地说:“母亲,不要去。”
经过这一件事,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郡主。
既然江小山是魔尊的话,云瑶自称九天神女就是真的,那丹华宫算得了什么?怎么奈何得了她?
她是个凡人,母亲也不是多厉害的修士,外祖父厉害,可要因为她自己一个人连累外祖父吗?
"别怕,母亲在这里呢。”宁王妃以为她只是害怕才不让自己走,便抱住她,“朝朝不怕,小山一定会为你报仇。"
提起魔尊,云朝身子一僵,而后摇头说:“母亲,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你让他走吧!"
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的帝夙脚步一顿。
宁王妃看着她被毁容的脸,安慰她道:“没事的,脸可以治好的,小山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嫌弃你。”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再见到他!我本来就不应该嫁给他,我该嫁个凡人的!”云朝放声大哭。
她只是个凡人啊,为什么要牵扯到什么魔尊和九天神女之间去?
“朝朝。”帝夙拿着药膏走进来,只当她的话是任性随口说的,没有放在心上。
宁王妃见他来了,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嘱咐他好好照顾云朝,便带着所有人出去了。
帝夙在她身边坐下,她立刻忍着伤口的痛,退得远远的,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他握了握拳头,还是如平常一样,对她温柔地说:“朝朝,你的伤都不要紧,我会给你治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仍旧像从前一样,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
云朝摇头。
"为什么?”他勉强扯出一丝笑,“你想赶我走,总要给我个理由。"
云朝说:“你是魔尊。”
他现身去救她时,根本没时间掩饰,但她竟然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那必定是云瑶说的。
“朝朝,不管我是谁,我都爱你。"
云朝哽咽着:“我伤成了这样,春儿柳儿也死了,我不想再和你生活下去了,我只是个凡人,本就不该卷进你们这些纠葛里。"
作者有话说
魔尊夙:被老婆嫌弃,伤心T~T
第132章
番外-魔尊x云朝(4)
帝夙站在原地,看了她许久。
她伤得这么重,甚至于从小陪伴她长大的春儿和柳儿也死了,他理解她的痛苦和伤心。
可是,看着这样的她,帝夙还是会有一种深深挫败感。
他们成亲三年,因为他对她好,可以说捧在掌心里都怕化了,她亦漫漫接受了他,和他做了真正的夫妻,人人都羡慕他们恩爱。
然而,到了今日他方知,她对他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因为这次伤害,她便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有时候,他很想知道,她的心究竟是不是石头做的?
他是魔尊的事情,到底还是没有瞒住,他曾掀起过那么惨烈的神魔之战,是六界中最让人畏惧的魔,宁王并不敢说什么,甚至连魏国皇帝都小心翼翼害怕得罪他,为此甚至把云瑶交给他,任他宰割。
可这个女人真是邪门,明明上一次已经杀了她,现在又活了,他再杀一次,他竟又能复活,据说她是什么九天神女转世,是先天之神,神魂永远不灭,他杀了几次后,便让人将她困在魔域中,让她尝尽被邪魔撕咬的苦楚。
他此前已经从神界带回了九泉之水,让云朝喝下之后,她容貌可以恢复,断掉的手臂也能接上,甚至还获得凡人梦寐以求的长生。
但这样,也没能让她回心转意。
宁王妃对他的身份也有忌惮,不过,看他治好了云朝后,似乎也退让了。
“朝朝只是恰逢这么大的打击,心中一时无法接受,慢慢就会好的。”宁王妃终究还是安慰了他。
帝夙便也只能耐心地等着,云朝不想留在安阳,想去禹州,宁王妃便让他护送着她去。
一路上,车马随从浩浩荡荡,有他在,什么妖物邪魔都不敢放肆,倒是平平安安到了禹州,禹州王已经接到宁王妃的书信,向他说明了一切,但见了他,还是如临大敌,毕竟禹州和魔域,只隔着一座巨灵山脉。
到达禹州时,正是寒冬,天上飘着大雪,这几个月,虽然他们没有同床共枕,可他也几乎对她寸步不离,就连夜间睡觉,他也会守在她房中,不会离开。
这天夜里,云朝睡到一半,忽然醒过来,怎么也睡不着了,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出去散步。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在偌大的禹州王府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帝夙跟在她身后,落后了一两步。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地映在一处,仿佛是亲密拥抱的姿势。
她踢了石头,轻轻绊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云朝垂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却也没有挣开他。
他心中燃起了小小的喜悦,便扶着她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蹲下身去,抬起她的脚,脚趾一侧的指甲破了一点,他一边帮她上药,一边又怕太冷,把她的脚放在自己怀里。
嘀嗒。
手背上落了一滴温热的液体。
帝夙抬起头,看见她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春儿的表哥来了安阳,本来打算今年和她成亲,柳儿的家里遭了妖祸,家里只剩下一个八十多岁的祖母和六岁的弟弟……她们从小陪着我,处处护着我,最后也因为保护我死了,为什么要这样?是我害死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