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幸运的,是她也这样想。
鹿朝有些喘不上气来,少年眉目中对她一片柔情痴心,可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初尝□□,难免力量太强,而技巧太少,尚不懂得克制自己。
鹿朝抬起头,看着少年凌厉漂亮的眉眼,只有在这种时候,那片疏冷淡漠的戾气才会被打碎。
“夙夙,还有……”她抬起手指,轻轻抚着他的眉眼,他像餍足的小兽,贴着她手心亲吻。
“不重要,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生生世世,只爱你。”他低沉的嗓音因为动情,性感地在她耳边撩拨着。
鹿朝也觉得意乱情迷。
到不是怕他知道他是谁而不爱她。
就是怕吓着他。
毕竟,要放在以前,他这么放肆地对她,可是在渎神啊。
她闭上眼睛,而少年抱着她,却将额头慢慢抵在她额头上,闭上眼睛,他想和她灵魂交融。
她的灵台对他毫不设防,轻而易举便让他进去了,而熟悉的神魂被他缠上,瞬间交融在一起。
刹那之间,所有她神魂中的记忆,全都朝他涌来。
虚空之境上的相处,人世间的游历,补天而陨落的一战,困于九巫山下的孤寂,九生九世的轮回,命簿的修改……所有的一切,点点滴滴,悉数进入他的脑海之中。
帝夙睁开眼睛,眼底带着通红地颜色,却不是魔族的血红,他看着鹿朝也睁开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这些,是她故意让他看的,她不想隐瞒他,所以让他恢复记忆。
“朝朝……”他哑声开口,“这次你还会走吗?”
鹿朝摇头:“永远不走了,虚空之境,已化成神剑诛魔,我再也不会回去了。”
帝夙轻轻抚着她的脸,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用力抱着她。
他赌赢了。
摩缨不会懂,她从来不是心狠之人,她每次抉择都痛不欲生,而他能做的,就是帮她把最难的选择排除。
这样,他就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鹿朝。”他郑重其事地对她说,“我生来是魔,被世间排斥,可是我遇到了你,因为爱你我不再怨恨这个世界,所以,我的道,就是走向你。”
自见你后,尘世不尘,海亦不苦,世间于我是梦幻泡影,你是唯一的救赎和执念。
——正文完结
第129章
番外-魔尊x云朝
春儿和柳儿忧心忡忡地看着站在高处的红裙少女,春日的风拂过她的裙摆,少女像是要振翅飞去的蝴蝶,薄纱如同脆弱的蝶翼在她身侧轻轻飞舞。
"小郡主,还是快下来了吧,上面太高了,万一…….”春儿不敢往下说。
云朝攀在梯子上,要往摘星楼最高处爬。
“你们扶好便是,这点儿小事怎么难得到本郡主?”她从小骄纵,更是胆大妄为,说话之间,已经爬到梯子最高处,她踮起脚尖,往屋顶上去够她那只全安阳谁都比不上的风筝。
只差一点点了......
指尖已经碰到风筝,而这时,脚下却一滑,她‘啊呀’一声,从三层高的摘星楼摔下来。
春儿和柳儿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恨不得用自己身子给她垫着。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风中衣摆抖动的声音飒然响起,便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宛如从天而降的鹰隼,从半空中接住云朝,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云朝因为害怕,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脸颊埋在他肩上,吓得瑟瑟发抖。
“姑爷!”春儿和柳儿惊喜地叫起来,“多亏姑爷回来了,否则小郡主今日可是凶多吉少了。”
少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低沉的嗓音中有一丝柔软:“没事了。”
云朝知道来人是谁后,便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赌气说:“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少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没事之后,才抬头看了看屋顶上,随即足尖一点,飞身而上,下一秒,他落在她面前,便将风筝递到她面前。
云朝脸上立刻浮起喜悦的笑,一把拿过风筝,仔仔细细看着,完好无损。
她这才不冷不热地说:“哼,算你还有点儿用!"
春儿心细,连忙说:“姑爷才从巡夜营回来,这一次去了一个多月,一定累坏了,快上去换身衣服,奴婢这就去准备饭菜。"
柳儿机灵地跑上摘星楼给他准备衣物。
帝夙看了一眼站在院中摆弄风筝的云朝,低声开口:“朝朝。”
“干嘛?”她没好气地问。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她,还没打开,光闻到香气,云朝就知道是红枣糕和冰糖葫芦。
她一只手拿着风筝,他便帮她打开纸包,让她拿了一块红枣糕,她向来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这种软软糯糯的。
云朝吃着红枣糕,便和他一起踏上楼梯。
"你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她不高兴地问。
帝夙道:“处理一些妖物。"
“云萝说,云扬哥哥早就回来了。"
“他被妖物伤了。"
走在前面的云朝便回头,一双漆黑的眼眸看向他。
"我没事。”他唇角微扬,“你不必担心。"
“谁担心你了?”云朝一转身,带着她的风筝进了房间。
帝夙在屏风后,换了一件窄身黑色长袍,衬得他眉目疏冷,矜贵俊美,他走出来,看见云朝一个人坐在桌边鼓捣着什么,走过去一看,是一个绣得歪七扭八的香包,她正想销毁,他长臂从伸过去,从她手里把香包拿过来。
"这是什么?"
“还给我!”云朝跳起来想抢。
帝夙抬起手,她便抢不着,只能扒着他的手臂气急败坏。
少女半个身子都贴在自己身上,他有些心猿意马,一个多月没见了,他每天都很想她,呼吸渐渐紊乱,他不由自主揽住她的腰,低下头贴着她的耳侧轻轻吻了一下。
云朝立刻从他怀里跳出来,雪白的脸颊上染上浅浅的绯色:“大白天的,你,你要不要脸?"
正好春儿和柳儿端着饭菜进来,闻言偷偷笑起来。
小郡主和姑爷成亲都快三年了,却因为一直留在王府中,和从前一般的娇生惯养,和其他女子嫁去别家少不得要守婆家规矩不一样,小郡主一点儿苦头都没吃过。
若说和成亲前有什么不一样,那大概便是多了一个夫君娇宠她。
他们这位姑爷看起来冷冷淡淡,好像对谁都不亲热,刚成亲时,小郡主见了他都害怕,整日同他吵架,希望这桩婚事能作废。
可随着时日渐长,小郡主也发现姑爷只是表面冷漠,内心却也细致温柔,对她千依百顺,哪怕她任性拿他出气,也不会生气。
人心也是肉长的,小郡主心软,渐渐也不对他发脾气了,哪怕他出生寒微,让她在京城中遭人耻笑,她也没有把错归于他身上。
毕竟谁能选择出生?她外祖父禹州王还出身草莽呢!
好在姑爷没让人失望,这三年在巡夜营中,凭着自己的本事,也做到和巡夜营统领安王平起平坐,手里掌握的兵马也仅次于宁王,现今已经没人再敢拿他的出身说事了。
小郡主和他的婚姻,跌跌撞撞走过了三年,虽没有恩爱得蜜里调油,但小夫妻吵吵闹闹,过得十分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