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水师是绿营汉军为主,大多都是从福建当地招募的,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从小就在渔船上长大。
还有好些个名字就叫“海生”、“桨生”,顾名思义,父母都是渔民,这是直接把孩子生在了渔船上,生在了摇桨的时候。
而天津水师多数是内陆汉军、八旗军。他敢大言不惭地说,他的水师营地里,恐怕水性最差的就是他这个外来的提督。
富察金保自豪道:“不是奴才夸口,除了奴才以外,您在大营里随便拉个人,即使是后勤做饭的,都比天津水师教头的水性好。”
池夏不想打击他,但是:“富察大人,海战不是比浮水,比如外国的远洋海船船身巨大,行驶平稳,即使不少外国商人根本不会游泳,也不妨碍他们远渡重洋。”
富察金保“欸”了一声,明显不同意:“那些红毛碧眼的蛮夷,怎么能跟我们的水师健儿相提并论,各个见了我们的茶叶、丝绸,都跟猫儿见了腥味似的,恨不得贴上来求我们多卖给他们一点。”
他说话间眉飞色舞,自豪傲慢完全溢于言表。
这神情,连一贯自傲的年大将军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富察大人把福建水师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可别回头演练起来还输给施世骠的天津水师。”
富察金保差点跳起来:“绝无可能!”
池夏皱眉:“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对战试试。”
第64章 实战演练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池夏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试试?
怎么试?
富察金保倒是无惧无畏:“娘娘想怎么试?比什么?”
池夏自己说完其实就有点后悔了,她知道军事演习,也看到过一些解放军“红军”和“蓝军”的演习资料。
但搞一场军事演习,并没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现在并没有各种演习用的武器和炮弹,无法“标记死亡”。
伤亡可就是真的伤亡了。
战舰损毁也是真正的损毁。
富察金保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说出口又害怕了,倒是圆了个场:“不管怎么比,相信福建水师都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雍正也看着池夏:“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
池夏权衡了一下,暗自咬牙:“真刀实枪,在海上货真价实地打一场,我们只用天津带来那一艘战舰,富察大人可以任选十条战舰。”
这真正是一语出而惊四座,连一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的年希尧也大为反对:“士兵们都是肉体凡胎,真刀实枪,即使双方都收着手,也难免有伤亡。”
池夏摇头:“不收手,大家都要拼尽全力。这样才能看到真实的战力。”
这一下轮到富察金保犹豫了,他虽说不是多爱兵如子,但对手下人一贯都还是不错的,不想让手下无谓地丢了性命。
再说了,
池夏却已经丢出了具体方案:“为了减少伤亡,每一艘战舰最多只许上十个人。富察大人十艘战舰,就是一共一百个人。”
雍正一直没表态,直到这会才终于抬了眼,最终拍板:“就如昭嫔所说。这一百一十人,无论演习结果如何,都赏白银五百两,其父母子女,终身免除赋税徭役,胜利方每人再加赏白银五百两。战死战伤者,另有抚恤。”
富察金保有种听“天方夜谭”的错觉:“所以,昭嫔娘娘要以一当十?”
要是这样,他倒是不担心伤亡了,一百人对上一个人,再怎么也是轻轻松松就赢了。
加上他这边的人都精通水性,就算落水了,想来也无大碍。
但是十条船打人家一条船,未免太欺负人了,说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池夏学着他的傲慢一点头:“对,就是这样。比试定在二十天后。如果我赢了,往后福建水师的战舰,就要全部按照我的意见改装改造。”
富察金保知道她是主子最近的宠妃,也不敢问那她要是输了该怎么办。
倒是雍正替她补充了一句:“要是水师赢了,今日岸边发生的事就一笔勾销了。非但如此,朕还给你加一级官爵。”
以他今天在岸边干的那点事,放在平时,主子不扒了他这身官服就不错了,加官进爵,那是做梦。
现在打赢了居然还能升官?富察金保顿时心动了。
面子算什么?实惠才最要紧。
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雍正开的赏赐已经是阵亡抚恤的好几倍了,条件一出,赶着报名的好手多得数都数不清。
也有家境好不怎么在意钱财的,听说这是皇上亲口允准的比试,有心想要露脸,也跑来报名。
富察金保的大营面前挤了乌央乌央的人,把他堵得根本出不了大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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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和池夏这边的院子里倒是清静许多。
宫女侍卫们忙着收拾行李,安顿入住。
雍正看着池夏行色匆匆,一进屋就要扎进书房里,反倒是把她拦住了:“不用压力太大,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不管发生什么,朕给伱兜底。”
池夏心里一暖:“您不觉得我是在斗气胡闹?”
虽然她觉得,改装完的天津战舰能够分分钟把福建水师那十艘战舰炸沉。
炸沉了船她自然就赢了,对面都是游泳健将,应该也不会有多少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