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有点妄念:“我想要照相机,今晚的节目多美啊,月色也美。要是能拍下来,我还能想办法做个限量版的带照片的报纸。”
有皇家宫宴实景图的噱头,更不愁报纸卖不好了。
雍正拍板:“抽吧。”
虽然他觉得以池夏的手气可能并不能如愿。
池夏伸出蠢蠢欲动的手,有个大胆的念头:“您跟我一起抽吧。说不定就能转转运!”
雍正握住她的手,在她刚才放出来的光圈里一点。
——恭喜您达成成就:非酋本酋。
池夏“嗯?”了一声,睁眼一看,浮空的全都是蓝色光晕,连个紫色也没有。
更重要的是,真的有照相机和胶卷的图纸啊!
还有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具体提炼方法的橡胶提炼技术。
剩下也基本都是改造改造就能投入使用的东西。
她直接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碰抽奖池,所有积分都贡献给您来抽!”
雍正看着她晶晶亮的眼睛,头一回觉得自己也许也有做个昏君的潜质,若她这会提的是更离谱的要求,在这月色下,或许他也答应了。
他咳了一声:“明日你还要去向皇后谢恩,今日就不要熬夜了,早点休息吧。”
池夏半点睡意都没有,敷衍地“嗯嗯”两声:“您也早些休息。”
等雍正一走,立刻又拿出了图纸。
看到半夜困意上涌,翻身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恍然惊觉自己这行为有点像前世的渣男,一边跟女朋友说晚安挂了睡了,一边打了一通宵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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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禅进京受封在清廷是一件大事。
池夏原本不了解,以为雍正说忙,也就是白天忙一点,晚上总归还是要批折子的。
没想到一连好几天都没看到雍正的人,还有点不太习惯。
期间也听了不少关于这位班禅的事。
这已经不是当初给弘历“背书”,让康熙亲口夸奖钮祜禄氏的那一位了。
康熙去世、新皇登基的那一天,那位班禅也转世了。
这一回进京受封的正是新一任的转世班禅。
这位班禅据说才九岁,一路进京受了累,要沐浴焚香三日再受封,雍正虽是皇帝也得陪着。
好在今天总算受封完成,领了一大堆的赏赐准备回程了。
池夏在御花园迎面遇到过苏培盛送班禅的侍从团出宫。
领头那人极为高大,但瘦得离谱。
八卦小能手苗苗都被吓了一跳,待一行人走过去,忍不住小声嘀咕:“主子,这也太吓人了,这是人干么?”
池夏只觉得那人眼下青黑,手上青筋泛起,也有点不适。
没想到刚一回头,就见那人手里捧着的御赐鎏金宝瓶“砰”得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告罪一声想捡起来,却手脚都软得发抖,还是边上的小太监赶紧扶住了,才没摔到地上去。
那侍从抖着手想擦头上的汗,却没能成功。
池夏越发疑惑,示意苗苗不要出声,停住了脚步。
苏培盛也被吓了一大跳:“大人没事吧?要不要宣太医看看?”
侍从连连摆手,好不容易拿出一块帕子,在脸上擦了一把,深吸一口气,瞬间精神了许多。
苏培盛没在意,继续引着他往宫门去。
池夏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怎么看怎么不对,不像是病了,倒像是她小时候看的警示片里那些瘾君子啊!
四爷:今晚月色正美。
池夏:今天不加班吧?
四爷留宿了个寂寞……
第47章 此消彼长
池夏打发了苗苗,转头就往养心殿跑。
养心殿伺候的都知道这位是皇上最宠爱的,也知道她日常就在养心殿“陪”着皇上办公。看她火急火燎地跑来,哪里敢拦她。
只有苏培盛的小徒弟安子上前,小声提醒:“娘娘,皇上还在和班禅说话,怡亲王也在里面等着送班禅呢。娘娘若是没什么要紧事,不如改天再来。”
池夏皱眉:“很要紧!”
晚一点这人不就回西藏了么!
而且她觉得,雍正对“鸦片”这个东西,应该是一天都不能容忍的。
安子从没见过她这个脸色,还在犹豫,就听到里头雍正出声了:“谁在外面?”
池夏立刻道:“皇上,臣妾有要事禀告。”
雍正请班禅先用茶,一边示意胤祥去看看情况:“进来吧。”
池夏埋头就往里走,差点撞上出来迎她的胤祥。
她一贯不是什么没分寸的人,胤祥自然也知道,见她脸色难看,疑惑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池夏没法三两句话给他解释清楚鸦片的来龙去脉和危害。干脆直接走到雍正身边,低头耳语了几句。
说完一抬头,正好迎上了班禅的视线。
池夏愣住了。
这确实是一个半大孩子,可是他的眼神完全不是孩子的天真澄澈,而是一种空无的沧桑。
班禅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转向雍正:“此人与皇上缘分颇深。”
雍正心里一暖。起身将池夏牵到身边:“是朕的昭嫔,年轻不懂事,叫班禅见笑了。”
班禅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直直地盯着他们:“你们相辅相成,此消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