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快别忽悠我,”池夏拍了一下他环着自己的手:“刚好年底了,我怕那些老大人大年初一跑去哭太庙。”
循序渐进他们还不太能接受呢,还是给人点缓冲吧。
池夏笑道:“再说这都是人民内部矛盾,怎么也不能让外国人看咱们笑话。”
雍正没有勉强,只是玩笑:“你不怕伱不在,他们提点什么条件,朕抹不开脸一松口就答应了?”
池夏:……
自黑可还行?
原先的大清,那是天朝上国,面子大过天,为了让使臣向皇帝行个跪礼,甚至可以让出一些实际利益。
但如今嘛。
谁心痛谁知道。
池夏扬眉:“人不能为了面子连地和钱都不要!”
两国和谈,其实就是各据一边讨价还价,太要面子难免要吃亏。
雍正被她逗笑了:“话糙理不糙。”
“那当然,”池夏给他出主意:“您多叫几个武将,年将军、岳将军,还有头脑灵活些的,比如李卫。”
“朕心里有数,”雍正笑道:“天色不早了,就不叫胤祥过来了,你给他传个话,让他明天早朝前过来一趟。”
池夏:……
她也没想到开了个“专线”之后,就成了兄弟俩的“传声筒”。
俩人都在京城倒还好,胤祥要是一出京办事,那简直就变成了煲电话粥模式。
说完正事还要再叙叙兄弟情,兴致到了还要应和一首诗,真的就是视她如无物。
第202章 送不出去的礼
科希洛夫一进门,就被古鹰拦住了:“大人,怎么样,他们答应了吗?”
古鹰满脸期待:“我们回国的时候,可以从库伦把布霍列茨中校带回去吗?我担心他的身体。”
中校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上还有不少年轻时打仗留下来的旧伤。
科希洛夫看他一脸急切,拍了拍他的肩膀。
“古鹰,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你不要着急……”
古鹰大为震惊:“他们不肯放人?他们是不是对布霍列茨中校动刑了?”
他原本是蒙古人,因得罪了噶尔丹的弟弟,一家七口人,包括他母亲腹中的没出世的一双孩子都被杀了。
他当时才牙牙学语,被扔进了冰湖里,是忠心耿耿的家仆悄悄把他救了出来。
只是那仆人也重伤濒死,救出了他就没能撑下去,是布霍列茨护送商队路过,捡了他的性命。
从此他就成了布霍列茨的养子。
但或许是因为儿时在冰湖里溺水的原因,他力大无穷,脑子却经常“转不过弯”。
科希洛夫看他眼睛都红了,安慰他:“古鹰,我知道布霍列茨中校救过你的命,我会努力跟他们谈的。”
和他一同赴宴的副官犯愁:“我觉得他们的皇帝态度很强硬,咱们得改变一下策略。”
毕竟库伦一战大清的军队是有压倒性优势的。
科希洛夫点头:“或许,我们可以放低一点姿态。你去打听打听,这个理藩院主官隆科多,他的夫人喜欢去哪里买东西,咱们去碰碰运气。”
前些天那个叫弘晟的世子,除了会满嘴跑火车,哄骗他们外,半点真本事都没有。
估计就是个纨绔二世祖。
就算真替他们说过好话了,恐怕中国皇帝和那个贵妃也根本不在意他说的话。
但隆科多就不一样了,他精明圆滑,看起来在皇帝面前似乎有几分脸面。
前面这几天弘晟和弘昌说是“陪”他们玩,实际上也变相地困住了他们,弄得他们没法自由行动。
一行人只能一逛一整天,晚上回到住处再商议正事。至于单独出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在那两个小子知道他们被皇帝赶出宴会,终于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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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儿从前高调得很,虽说上回踢到了池夏这块钉板,吓掉了半条命。
但隆科多居然真的肯放弃万贯家财,放弃自己的爵位,只为了保全她的性命,着实又让她成了这半年来最热门的八卦话题。
京城的贵妇人们自然是看不上她的,但内心未必没有一丝丝的羡慕。
加上她如今是隆科多名正言顺的夫人,贵妇人们虽瞧不上她的出身,但寻常赏花宴客等明面上的聚会,也不至于单单漏掉她。
因此副官没用多少工夫就打听出了她的行踪,第二日一早就在隆科多新买的小院外等到了她。
雍正新赐的宅邸还没有收拾完整,他们暂时还住在这个前后只有三进的小院子里,也没有多少家丁护院。
李四儿皱眉:“伱们是什么人?”
科希洛夫特地避开了理藩院的人,带的是自家的翻译:“我们是俄国大使,来找隆科多大人。”
隆科多最近确实在接待俄国人,加上俄国人的外貌特征与中国人完全不一样,李四儿倒是没怀疑。
只是很谨慎地点头:“我家老爷已经出门去了,你们晚上再来吧。”
科希洛夫仿佛没听懂,直接说明了来意:“我们一路来京城,多亏了隆大人照顾,今天是特地来道谢的。”
“这是俄国特有的酒和糕饼,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夫人笑纳。”
他说着,就让随从掀开了手里提着的食盒盖子。
第一层就直接铺满了小金锭,即使只露出一角,在阳光底下也着实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