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对年羹尧点了点头:“年将军,本王带这两人去跟娘娘回话,先告辞了。”
隆科多和李四儿如丧家犬一样被侍卫带走,年羹尧痛快是痛快了,但到这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
胤祥说这家店是贵妃娘娘和年妃娘娘的。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除了他大哥,连他家小妹上了昭贵妃的船?就把他蒙在鼓里??
年羹尧这儿回家之后越想越气,想了一晚上还没有想通。
隆科多和李四儿却是被“晾”在了刑部衙门。
胤祥把他们丢下就走了,刑部的人倒是给他们送吃送喝,也没有正式关押他们,只是请他们“在此等候”罢了。
等了足有半天一夜,第二天早朝后,他们才被带进了养心殿。
雍正大约是刚下朝,苏培盛还在给他整理今日的奏折。
池夏笑着看他:“皇上回来得可巧,正好给我做个见证了。”
雍正瞧了瞧地上跪着的人:“原来是隆大人。朕还道是谁这么有眼光,非要买下贵妃的药铺呢。”
隆科多一头磕在金砖上。
池夏虽在“视频”里已经看过了全过程,但还是听隆科多磕磕巴巴地“认罪”,把过程说了一遍。
“奴才自知有罪,不敢求皇上、娘娘宽恕,只求娘娘念在李氏生育不久,身体虚弱,饶了她吧。”
池夏将两人都打量了一番,问隆科多:“伱在外既然一概称呼李氏为内子,那么,你是如何称呼你的夫人的?”
隆科多一愣,半晌不知该怎么回答。
雍正放下了茶盏,瓷器在桌上“咔哒”的磕碰声在静悄悄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隆科多哪敢不答,咬了咬牙:“称呼她为赫舍里氏。”
池夏“嗯”了一声:“听说你看重李氏,与你夫人已经是多年不相见了?”
隆科多不明白怎么忽然说到这个事了,但还是如实应了一声“是”。
李四儿原本僵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听了这话却忍不住悄悄抬了头。
谁料没能看见隆科多,却正好迎上了池夏的视线。
她愣了一下。
她总听隆科多说,贵妃娘娘有见地,有主意,皇上宠得简直不知怎么好了,恨不得捧上天,怕是很快就要母仪天下了。
这就是贵妃娘娘啊。
原来她真的可以坐在皇帝身边,跟皇帝一样掌握着别人的生死!
甚至他们进来到现在,除了刚开始,皇上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看起来全权都是贵妃在做主。
池夏神来一笔问了这个问题后,又切回了正题:“所以隆大人想替李四儿担这大不敬之罪?”
羞辱宫妃,严格说起来,还真的是大不敬的罪过。
隆科多一磕到底:“是,李氏狂妄,也皆因奴才持家无方,对她过于纵容。俱是奴才的罪过,奴才应当替她赎罪。”
池夏仿佛饶有兴趣:“那你要如何替她赎罪,说来本宫听听。”
隆科多咬紧了牙:“奴才愿以全部身家充做罚银,只求娘娘饶恕李氏大不敬之罪。”
所有钱财?没有了钱财,他们还怎么过日子?
李四儿一听这话登时抬起了头,目露惊恐:“不……”
再让她过回以前那种吃不饱穿不暖,时时怕挨打的日子么?那她宁可去死!
而且把钱给出去,以后她的儿子女儿,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隆科多一横心,当场给了她一巴掌:“闭嘴,皇上娘娘没叫你回话,御前哪有你说话的份?”
李四儿大约是从没挨过他的打,一时竟愣住了。
池夏冷下了脸:“你的全部身家,恐怕也有不少不义之财,本宫是不要的。”
隆科多豆大的汗水珠子从额头滴了下来,屏息不敢说话。
池夏冷了他片刻,才又道:“但既然你愿意舍出全部身家救她,本宫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这便是同意了?
隆科多大喜过望,虽然心疼肉疼,还是赶紧拉着李四儿要谢恩。
池夏拍了拍手,让人将赫舍里氏带了出来:“不必急着谢恩,李四儿能不能活命,要看你们能不能谈拢。”
赫舍里氏如今还没有经历过被小妾虐打,乃至被做成人彘的悲惨遭遇。
但常年被丈夫无视,看着他和小妾卿卿我我,她整个人也很没有精气神。
即便池夏方才已经和她说过几句话,让她不用紧张,尽管按照心里想的说,她还是有点畏畏缩缩的。
池夏笑了:“隆科多,我给你的机会,就是和赫舍里氏离婚。”
隆科多愣住了。
李四儿更是一脸茫然。
让她家老爷和赫舍里氏和离?那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要不是顾及赫舍里家的脸面,她家老爷早八百年就把这女人赶出家门了。
隆科多讷讷:“只需臣与夫人和离?”
“不是和离,是判决离婚!”
池夏收起了笑容:“你长期忽视、伤害赫舍里氏和她所生的孩子,纵容小妾言语侮辱妻子,代行主母事。非但宠妾灭妻,还未对妻儿尽到养护的责任。”
“所以,刑部判决你与赫舍里氏立刻解除婚约,你的全部身家,包括宅院、农庄、家仆等,全部判给赫舍里氏作为这段婚约的补偿。你隆科多,从今日起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