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只是不知道第三阶段又是什么。
池夏想了想没想出来,也不太纠结于这个,转头问雍正:“刚才我们回宫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殿下的声音。造办处是谁负责这批玻璃试管的?”
雍正:“东西不是造办处送去的,造办处的那些玻璃制品,还在烧制。”
池夏心下一震。
雍正摸了摸她的额头:“害怕吗?”
池夏苦笑:“怕倒不怕,只是觉得自己原先太自大了,还是要跟你好好学习。”
人心永远不会满足,朝堂里的明争暗斗也不会消失。
科技当然是精深的,但光有科技未必就能办好新学。
夜已经深了,雍正刚命人撤了一半的冰盆,想陪池夏早些歇了。
安子却快步走了进来:“皇上,年希尧大人求见。”
想起雍正交待过今日若不是急事都不见人了。
安子又道:“年大人说求见贵妃娘娘也可,他找到了一些证据。”
池夏原本都躺下了,闻言立刻爬了起来:“见!快请年大人到书房等我们。”
第154章 美男计
今天来来回回已经换了几次衣服,池夏都有点疲了。
但还是叫苗苗进来帮她换一套衣服,简单挽个发,让雍正先去见年希尧。
年希尧匆匆忙忙赶来,一身风尘仆仆,脸色看着就不太好。
雍正抬手免了礼,让苏培盛给他拿凳子:“忙了一天了,坐下说吧。”
年希尧谢了恩,直入正题:“皇上,臣发现这些玻璃烧杯和管子上,都有一个“赵”字。”
而且基本上都是在刻度的边上。
“臣下午和怡亲王报过,王爷说这个试管和烧杯他是让造办处特地先弄了图纸来给他看的。”
“各人画的图纸都有不一致的地方,里头确实有一个姓赵的工匠,他画的烧制图就是王爷最后选的图。”
池夏正好换好了衣服出来,顺口一问:“这个姓赵的工匠呢,还活着么?”
“是,”年希尧道:“王爷下午就将相关的人都带到刑部大牢里了,方才刚审完,王爷亲自去拿人了,特让臣先来回话。”
池夏还有点意外,按照前面那个“误触炮台”的事的风格,她还以为又会是一个死无对证呢。
年希尧继续回:“这个姓赵的工匠坚持自己的图纸没有给过任何人,后来审完他身边的人,是他的小厮收了钱,偷偷将图纸扔了。”
池夏疑惑:“扔了?”
年希尧点头:“确实是扔了,但他的那个小厮拿了几百两的银子,心里害怕,偷偷躲在一旁看了,认出了捡走图纸的是平郡王府的人。”
这小厮原本以为是自家老爷的竞争对手花钱让他干的扔图纸的缺德事,只觉得有点愧对自家老爷罢了。
今天出事了,才知道他们要图纸是做这个,知道自己这钱恐怕是有命赚没命花了。吓得赶紧全都交代了。
雍正神色微冷:“很好。”
年希尧一时分不清他这一声“很好”是几层意思,不敢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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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亲王府。
一个人影从侧门悄悄溜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跑了几步,跳上了隐在大树阴影底下马车:“快走快走,去学堂。”
弘晟的小厮看他痛得龇牙咧嘴的,扶了他一把:“世子爷,这都天黑了咱们还去学堂?”
“废话,不然我跑出来干嘛,赶紧赶紧的,”弘晟痛得吸气:“那小子一天天报喜不报忧,受伤了肯定没回家,在宿舍猫着呢!”
小厮“哎”了一声,不敢大声吆喝,悄声驾着车一溜烟跑了。
学堂门口驻守了一队胤祥的亲兵,领头的人倒也认识弘晟,一见他就拱手:“世子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弘晟也认识他:“我找郑元宁有急事!我能进去吧?”
学院的学生当然是可以进的,毕竟弘晟在这儿还有一小间宿舍呢。
加上年希尧已经把现场都看完,让人收拾干净了,领队就亲自给他送到了宿舍门口。
弘晟膝盖痛得一抽一抽的,也懒得往里走了,拉开了嗓子喊:“郑元宁!郑元宁!快出来,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郑元宁下午陪年希尧蹲在爆炸的地方找了半天碎片,这会刚喝了药躺下,被他这叫魂似的动静喊着,又不得不皱着眉爬了起来:“干嘛?”
弘晟没好气地哼哼:“我阿玛要不让我上学堂了!”
郑元宁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因为今天的事?”
他倒是不惊讶,毕竟京城里头谁都知道,诚亲王允祉本身也不是皇帝的铁杆好兄弟,甚至跟怡亲王还有那么点旧怨。
先前弘晟被他勾着,一心要来上新学堂,自己偷偷溜来报了名,他阿玛碍于雍正的面子,不好直接反对。
但有了今天爆炸的事,弘晟又受了伤,他不想再让嫡子上这个学堂,掺和这趟浑水,也是情有可原的。
弘晟把他拉到一边:“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回家。年大人还在不在?我找他有事。”
郑元宁打了个哈欠:“刚进宫去。”
弘晟脸一白:“那惨了。有人上我家找我爹搞事。我本来想让他告诉娘娘一声的。”
那几个来找他爹搞事的,他个顶个都挺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