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拂去了袖子上的茶叶,简直要气笑了:“您看老十四是个宝,旁人未必。老八在亲贵大臣们那里影响力还真不是他能比的。他平常没少跟老八待在一起,可论这收买人心的本事,他是拍马都追不上!跟老十三比,他就更不配了!他若不是我亲弟弟,我未必这么纵着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乌雅氏气得胸口发疼,大口喘气:“既然你这么看不上他,也不必给我上什么尊号,是我这个当额娘的没教好他,也没教会你们兄友弟恭,我自然也配不上这个皇太后的尊号。”
母子两人没好好说上两句话,又呛起了声。
“兄友弟恭?他的恭敬在哪里?”雍正冷了脸,也改了自称:“皇额娘这样说,是要为了十四弟逼死朕?您最好想想,逼死了朕,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头上。”
乌雅氏原也没有这个意思,可话赶话说到这里,她也别开了头。
雍正进屋不到半个时辰又被她气走了,乌雅氏重重拍了拍桌子,眼泪也滚了下来:“你说说,我养大他们几个,倒还养出仇来了。”
身边的嬷嬷伺候了她快三十年了,劝慰道:“奴才瞧着,皇上原本是有意想和您缓和关系的,您有什么话,和他好好说,或许他就应了。”
“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乌雅氏伤心:“可他就这么一个亲弟弟,血浓于水,怎么就不能容下他呢?”
嬷嬷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总觉得太后想得不太对,有心再劝,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陪她一起垂泪。
池夏窝在雨花阁想了一下午的心思,也没想出到底该怎么完成这个主线任务。
她很想说,像老太太这种沉溺在自己的逻辑里的人,是根本不会听别人说话的。
她见过太多了。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谈感情,你跟她讲感情,她给你压孝道。
对这种人,就应该让她吃一点苦头,她才会知道她能作死而不被弄死,全靠她大儿子给力。
实在不行,那就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让她作到抑郁算了。
第9章 一场大戏
池夏本来想叫系统出来聊聊天,以前的系统还会跟她一起看沙雕综艺呢。
但这个系统大概得端着“高端、正经”的架子,基本上除了发布任务和抽奖外,基本不给她回应。
等到入了夜,池夏也烦的不行,搓了一把脸:“苗苗,咱们屋里有瓜子么?给我抓一把呗。”
她以前脑子打结想不出东西的时候,就喜欢放空自己开着电视嗑瓜子。
只嗑不吃,不长胖还特别有成就感。
苗苗在这陪她打了半天络子,脑袋一瞌一瞌地都快谁在了,闻言赶紧站起来:“有松子的,是今儿下午内务府刚送来的,小主要么?奴才帮你剥。”
“不用不用,”池夏端了一盘:“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去休息吧。”
她在脑内随便点了个家长里短的电视剧,放空脑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灯花噼里啪啦地一阵爆开,池夏也若有所悟地站了起来。
反正系统没规定她完成的“质量”,只要完成字面意思不就行了嘛。
迁宫这个点,实在不行,或许可以试试把永和宫和寿康宫的牌匾换一下,看看能不能算完成任务。
剩下接受封号这个点,不知道能不能把太后打晕直接宣布上尊号啊?
心里有事就睡得不太踏实,加上屋子外头北风呼呼的吹了一整夜,早上跪在乾清宫里,池夏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边上跪着是郭贵人,见她匆匆忙忙赶过来跪下,就看了她一眼,低声提醒:“夏常在,你手炉上有个红色穗子没拿掉,收着点。”
“哎哎,好,”池夏赶紧把手炉收回袖子里,悄咪咪地解了穗子塞进袖袋:“多谢贵人。”
早上苗苗给她的时候外面是套了素色绒布袋子的,路上她闲得无聊翻出来看了看,忘了塞回袋子里了。
郭贵人冲她弯了弯眼角,又规规矩矩地跪好了。
池夏还在记忆里翻腾这位对她抱有善意的贵人是谁家姑娘,没想出个所以然呢,就见一顶软榻由四个太监抬着进了大殿。
随后几个嬷嬷和大宫女扶着一个妇人走了出来。
这妇人一身孝服,头上半点珠翠都无,脸色也因未施粉黛而显得苍白,通身却自有一派精致贵气,比起昨日见到的太后乌雅氏,眼神里更多了几分灵慧和倨傲。
她从软榻上下来后就直直地往前走,从侧边一路走过她、耿氏、年氏、皇后身边,最后直接越过了太后乌雅氏,跪到了后妃这一排的最前面。
池夏懵了,看了一眼身边的郭贵人,有心想问问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人这么不识趣敢跪到太后前面去。
但郭贵人表情和她如出一辙,都是一脸不明所以。见她看着自己,就小声道:“是宜太妃。”
池夏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康熙微服私访记演了那么多季,宜妃郭络罗氏在康熙的一众后妃里还是非常有知名度的。
郭络罗氏出身大族,历史上也有记载她在整个康熙朝都十分受宠,膝下有三个儿子,一个早年夭折了,如今还剩下老五和老九。
老五在康熙朝被太皇太后和太后抚养,虽然有点文不成武不就的,没参与过夺嫡,但胜在地位比较超然,在康熙年间就已经封了恒亲王了。老九则是老八的忠实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