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的动作僵住了:“伱受伤了?!”
池夏“呃”了一声,才想起来在船上那一撞。
雍正从她微微散开的领口瞧见了肩膀上一大片青紫,眼底的欲望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怒气:“受伤了你不早说?!苏培盛,苏培盛!叫太医。”
苏培盛以为昭嫔娘娘回来能让大家都睡个安稳觉,没想到娘娘居然还带了伤回来,吓得一个激灵。
太医们原本都被叫去了郑元宁那边,这会又不得不匆匆忙忙拎着药箱回来。
池夏换衣裳的时候自己大概看了一下,肩膀到手臂青紫了一大片,但应该是没有骨折。
见太医们呼啦啦地进来跪了一地,感觉多少有点兴师动众了。
且太医们听她说伤在肩膀和胳膊上,面面相觑,也没人敢上手检查。看了看皇上紧紧抿着的唇,嗫嚅道:“娘娘若是不觉得特别痛,应当是没有大碍。”
雍正面沉如水:“应当?”
池夏咳了一声:“那个,就是有点淤青,给我开一点活血化瘀的药,回头我让苗苗给我揉开来就好了。”
她一开口,太医们各个都松了口气,赶紧奉上了药:“娘娘,那臣等就先告退?”
池夏点头,示意他们先走。
雍正脸色还是很难看:“怎么伤的?”
“就船颠簸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栏杆,”池夏实话实话:“真的没什么事,只是看着唬人罢了。”
这一折腾,方才的十分情丝也退了七八分,雍正无奈地叹了口气:“药。”
池夏“啊?”了一声。
雍正也不多说,从她手里把药拿走了,将她衣服一边肩膀褪了下来。
微凉的药膏让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
雍正皱眉:“疼得厉害?”
“那、那倒没有,”池夏脸红耳热,眼睛都有点不知道该看哪儿:“有点凉嗖嗖的。”
雍正看到那一大片吓人的青紫,差点就要再把太医叫回来了,许久才道:“忍着点,给你把药揉开来。”
只是他才刚一用力,池夏就倒抽一口冷气:“轻点啊……痛死了。”
“刚才你怎么不知道痛?”雍正挑眉,手下动作却轻了许多,一边和她聊天分散注意力:“说说吧,怎么回事?郑元宁的收服进度满了么?”
池夏痛得龇牙咧嘴,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八十多,快满了,超过您那个进度条了。”
她把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从头说了一遍。
雍正听得仔细,不时皱眉,听到她把那些英吉利商人带了回来,也点了点头:“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四爷:念念,朕所求甚多……
池小夏:别逼逼,吻我!
第87章 公开审理
要怎么处理这些英国商人?
池夏当时考虑的是他们不可能让外国人来看军演,那就借这些英国人的嘴,让其他国家的商人知道,如果他们敢乱来,福州水师的战舰也绝不会手软。
但后续怎么处理,该杀还是该罚,她还真没有想过。
池夏转头看雍正,嘟哝:“还没想好,可我不想动脑子了……早知道就听年大将军的,在海上毁尸灭迹了。”
今天一整天下来,她有点脑容量不够用了。
雍正:……
他万万没想到池夏给了这么个答案,哭笑不得,可看她又是伤又是累的,也笑不出来:“那别想了,交给朕吧。”
池夏立刻点头:“太好了。”
颇有点求之不得的意味。
“行吧,”雍正涂好药,叫了苗苗:“伺候你们主子好生歇着吧。”
池夏有点困得睁不开眼了,但还是拉了一下他的手:“明天我们去府衙门口看看“戒烟直播”开展得怎么样呗?”
雍正笑笑:“你明天能不赖床再说吧。”
这个时辰睡下,其实也睡不了多久了。
他一贯浅眠,但或许是因为放下了悬着的心,这一觉竟然睡得很沉,直到苏培盛来叫起,还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
苏培盛伺候他洗漱时也道:“皇上今儿睡得特别香,一早上外头营地里操练起来,奴才还担心会吵醒您。”
福州水师昨天深受刺激,今日天刚亮就开始操练了起来,气氛火热。
雍正仔细听了下,确实能听到遥遥传来的声音,点头道:“什么时辰了?”
苏培盛笑道:“辰时刚过,娘娘也刚到,在跟太医们说话。”
雍正动作一顿,大步往外走:“她还有不适?”
“没有没有,”苏培盛赶忙道:“太医们来请平安脉,顺便回话。娘娘在问小郑公子的事。”
雍正已经走到了会客厅里。
太医院的刘声芳正解释道:“娘娘,小郑公子昏睡了一夜,今儿看起来也并没有成瘾的症状,臣等刚给他把了脉,除了有些受惊外,并没有异常。”
池夏点点头,鸦片的纯度和药力本来就不如现代的毒品。
加上郑元宁脸色那青青紫紫的伤,想来他当时挣扎地也厉害,被强灌的不多。
刘声芳有点想笑,又忍住了:“不过小郑公子不太相信,以为臣等是在安慰他,喝完了安神的药,就非叫人把他绑了起来……”
池夏噗地一下笑出了声:“他对这个大烟可能有点恐惧症,没事,过两天他发现自己没有症状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