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宴,这是做什么?”两人走下来。
傅知宴递过来一个足有半指厚的红色封壳本,两个字掷地有声:“下聘。”
他眉眼谦和,在几位大人面前微低着头,恭敬有礼,足以见得尊重。
身后的人陆续进来,将箱子放在地上。宽敞的客厅都显得拥挤起来。
扶老爷子最先回过神,扫了一眼那些箱子,按捺住惊讶道:“你可得想清楚,婳婳现在状态时好时坏,能不能醒过来还是问题,万一……万一她以后真的……”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可傅知宴神色坚定地一点头:“我知道,但我认定的人只有她,无论以后如何,傅知宴妻子这个身份也只会是扶婳。”
老爷子神色复杂:“不后悔?”
“绝不后悔。”
“好,好好。”扶老爷子笑着拍手,浑浊的眼里明亮起来,拿起清单翻开,“我扶家的千金可不是那么容易娶走的,看看你的诚意。”
傅知宴温润地低眉:“她自是无价之宝,礼不够重,是我三生有幸。”
虽然他说礼不够重,可翻开聘礼清单后,老爷子和扶家父母二人都再次被惊到了。
八十八抬,聘金十亿,金饰千斤,钻石珍宝无数。
名满收藏界的珍稀大克拉蓝钻人鱼之心,拍出千万高价的海莉雅克宝石,接连翻了十页都是那些公认的名气十足的藏品。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套位于世界各地的房产,山恒与初华的控股权,以及他手中一半的傅氏股份。
越看几人越震惊,这种恨不得倾家荡产的聘礼,在他口中叫礼不够重?
老爷子都犹豫起来:“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原本只是前面几十页的东西倒也还好,可后面涉及到傅氏的股份,分完之后,扶婳一跃成为最大的股东。
扶昶也道:“对啊,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
傅家两口子早就退居二线,现在傅氏完全是傅知宴一个人在操纵,但不代表他们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傅知宴目光认真,缓缓道:“我父母也对此表示赞同。而且我一直以为,人是无价的,不管多少钱都不能标价爱,这些聘礼一方面是因为扶婳喜欢,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想让你们放心——”
“今后哪怕疾风骤雨,我会护她周全。”
他一字一句,说得诚恳而坚决,让人放心。
一大半的股份在扶婳手里,意味着哪怕以后两人不合,走到离婚那一步,扶婳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老爷子沉思过后,重重点头,挥了挥手:“好,记住你说的话,我这关你算是过了。”
李曼笙脸上也难得的洋溢起笑容:“既然这样,那小宴你去接婳婳回来吧。”
傅知宴一愣:“什么?”
“医院打了电话来说她醒了,做了全身检查没有问题,婳婳闹着要回家,我跟你阿姨刚准备去接她。”扶昶解释。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傅知宴转身就走,步子远没有来时沉稳:“我去接她。”
第62章
一路开车疾驰到医院, 直到站在病房门外,傅知宴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明明几天前她还躺在病床上,虽然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各项指标趋于正常, 但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趋势。
他有些害怕, 害怕推开门看到的仍旧是那个安静躺着的扶婳。
病房的门虚掩着,大概是医生进进出出过,傅知宴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
七月的明媚阳光透过病房窗户照进来, 将室内映得宽敞明亮。有风拂过,窗帘轻轻地晃动, 明暗交错的影子像艺术构造一样, 落在洁白的病床上。
扶婳就坐在上面,她换了自己的衣服, 低垂着头看手中的书, 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后颈,旭光明明灭灭地落在她发端, 画面恬静而宁和。
傅知宴怔在门边, 盯着这一幕,内心的紧张与激动,在此刻表现出来都成为了指尖的轻颤。
大约是注意到他的到来,扶婳将书翻过一页, 侧头看来。
她眼里飞快地划过一抹狡黠,然后面露疑惑:“你是来接我的吗?”
躺了许多日, 不曾说话的嗓子变得有些沙哑, 轻轻淡淡的,像有小猫在挠。
傅知宴看到她眼里的陌生, 心头一颤,大步走过去覆上她的额头:“扶婳,你不记得了我了?”
秀气的眉微微蹙起,扶婳对上他像晕着浓墨的眸:“你是谁?”
傅知宴薄唇紧抿,直起身,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我去找医生。”
可他刚转过身,指尖被人攥住。
扶婳弯着眼睛一脸明媚的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