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野换了个话题。
“昨天多亏张大娘出手相助,不然我媳妇可能要吃亏,等明日我去将猎物卖了,买些礼登门道谢。”
徐元连连摆手。
“人来了就行,带什么礼物?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还一直没找到机会报答呢,你就别跟我们见外了。”
别野点了点头。
“好。”
恰巧走到岔路口,徐元是去自家水田看水,要往下面走,而别野家的旱地却在山坡上,要往上走。
两家在这里分开。
顾娆爬了一会儿坡,白净的脸变得红润,额头上也冒了一些细汗,干脆坐在石头上歇一会儿。
“怎么这么远?”
别野只得说道,“我带你走的这条路远一些,但比另外一条路近一点的路好走,那条路要从一块巨石往上爬,没有经验的人可能会摔下去。”
顾娆问道,“那你摔下来过吗?”
别野摇了摇头。
“没有。”
顾娆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是想帮忙的,现在看来是帮倒忙了,害得你跟我一起走远路,等会儿回来的时候,你带我走那条近一点的路吧。”
“总得都记一下。”
别野眉头皱了皱。
“那条路往下更不好走。”
顾娆不以为意。
“别人可以走,我肯定也可以。”
别野只得答应。
“好。”
大不了等会儿她知难而退,不敢下去的时候,再带她重新回来走这条路,不过是多费点时间而已。
-
别家这块地大约有两亩的样子,一半用来种土豆,刚好是这段时间播种,另一半则留着四月份种红薯。
顾娆没有听话地去大树下乘凉,而是在别野锄地的时候,跟在别野身后将地里的野草全都挑拣出来。
野菜会吸收地里的养分,要是不除干净会影响粮食的收成。
顾娆头一次干农活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累的腰杆都直不起来了,却没有放弃,蹲在地上一边拔草一边蜗牛一样一步一停地往前挪。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人影遮住她的视线。
顾娆抬头惊讶问道,“你这么快就把两亩地锄完了?”
别野嗯了一声。
扶住顾娆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随后执起顾娆的一只手,只见葱根似的手指染上黑泥,大拇指和食指上起了两个水泡。
剑眉皱了起来。
“累了怎么不去休息?”
第6章 空间
顾娆将手指抽回来,嘴硬道,“你锄地比我辛苦,你都没有喊累,我只是拔个草而已,其实也不是很累。”
别野没用拆穿她,只道,“去休息吧,剩下的草我来拔。”
顾娆有点犹豫。
“还有那么多……”
别野不由分说道,“我做惯了农活,自然不觉得累,你第一次做,手已经长水泡了,没必要勉强自己。”
“去休息。”
顾娆早就累得慌,见别野态度坚决,也不像是跟自己客套的样子,便乖乖听话地走到大树下的草地上坐下。
趁别野不注意,偷偷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杯稀释过的灵泉水一饮而尽。
身体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这个随身空间是跟她灵魂绑定的,上辈子从出生开始便拥有。
她反应迟钝,直到七岁的时候才发现空间的存在。
幸好她小时候怕被当做妖怪,一直没将这件事告诉父母,不然,很可能会被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母亲卖去研究所。
在十六岁之前,顾娆过得很幸福,直到十六岁的时候,父亲经营的公司破产。
母亲卷走家里剩下的财产,跟情夫和比顾娆还大两岁的私生女一起出国。
父亲遭受公司破产、妻子背叛的双重打击,情绪变得极端又敏感,怀疑顾娆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拉着顾娆去做了亲子鉴定。
做亲子鉴定的时间是周五,等结果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
等待期间,父亲好似已经笃定顾娆是母亲背叛之下的产物。
他整日酗酒买醉,把顾娆当做出气筒和仇人,对顾娆棍棒加身、拳打脚踢,骂她是畜生、贱人,说她长大之后,也会是个跟她母亲一样的坏女人。
好几次都要拉着她一起死,有一次喝醉了酒把她当做母亲,差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鉴定结果出来后,确认两人是父女关系,父亲崩溃大哭,抱着顾娆不知说了多少个对不起。
当天晚上,父亲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
顾娆自此成为孤儿。
彷徨无助的她期待有人对自己伸出援手,可是没有,往日亲近的朋友与她疏远,曾经巴结顾家的人,如今都恨不得来踩上一脚。
从那时她便明白,这世上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她白天学习,晚上摆摊,靠着随身空间,以及自己的努力,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偿还完父亲欠下的巨额债款。
后来一边创业,一边读书考研,二十八岁的时候,不但名下资产上亿,还是名牌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却在二十八岁生日那天,为了救一个怀着七八个月身孕的孕妇被车撞死。
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有些模糊,顾娆只记得个大概,名字也叫顾娆,之前是官家小姐,十六岁的时候,家里不知犯了什么错被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