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拢了身上的披肩,“真巧啊,你也喜欢看话剧吗?”
他带了伞,很自然的走过来帮我打伞。
“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来剧院打发时间。”他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上次我们几乎就没怎么交流过,但可能因为有共同的爱好,这次至少不那么尴尬了。
“我看到你哭了。没事吧?”他的眉眼间有些担忧,被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关心着,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擦了擦眼角,泪水早已干涸,“没什么,只是麦克白夫人死的太惨了,没忍住。”
他当然不信我的鬼话,但也没有深究,“你看到下周的演出信息了没,白先勇的《牡丹亭》全本。”
“看到了,连续三天演出,我已经买好了票,你呢?”
“当然。”
走到停车场,他把雨伞给我了,“来上课的时候记得还我。”
这一天的心情,在这把雨伞下,稍微好转了一些。
李少铮被拘留了,而我的那篇稿子也终于可以发布了。为了不让他叔叔把这件事给压下来,我只好利用舆论的力量,让他没有办法逃脱。
处理完这些事,我心情大好出门去上课,一直到方琼家才想起雨伞忘记拿了。
“抱歉,雨伞忘记拿了。一会上完课我再给你送过来吧。”
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我一曲拉完,他皱了皱眉头,“你跟我师姐学了多久?”
“十堂课左右。”
“快了,你应该再慢一些的。”
“什么意思?我拉的太快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学的太快了。空有技巧而无灵魂,这样是不行的。”他说的云里雾里,我更不明白了,直到他拉奏了一曲,我才有一些明白他说的话。方琼说他的音乐造诣比她高很多,我终于信了。
“不过我师姐也很厉害,十堂课就将一个新手教成这样,我可能都未必做得到。”
“你才想起给你师姐留点面子吗?太晚了。”我笑侃。
他也笑了,“你今天似乎心情很好。”
我放下大提琴,“是啊,处理了一件麻烦事,自然心情很好。”
“那就恭喜了。”
课程结束后,我们一起离开方琼家,我让他在楼下等我,我去拿雨伞,却碰到一帮警察,宋成杰也在里面。他也看到了我,还对我笑了笑。
“这是怎么了?”小区里一帮大爷大妈围在一起好奇的讨论着。
“不知道啊,不会杀人了吧?你们还记得伐,前几个月那个杀妻的事体。”
“别说了,晦气,可千万不要啊。”
我把雨伞拿给叶锦程,他却没有接,只是看着那帮警察,说:“他们好像是去了师姐家。”
我头皮发麻,眼皮直跳,叶锦程已经先一步走上了楼,我忙跟上去。警察果然是去了方琼家,锁已经被打开,我和叶锦程被拦在了外面。
“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吧,警察办事没什么好看的。”宋成杰看到了我,以为我是过来凑热闹的。
“这是我老师的家,你们为什么要搜她家?”
“方琼是你老师?”宋成杰有些诧异,我点点头。他立马回去跟其中一个警察,似乎是他们带头的嘀咕了几句,然后那个人走过来问我:“我们正在调查一个案子,方琼和这个案件关系很大,我们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
“我是方琼的师弟,她走了之后房子也是交给我打理的,你们有什么事可以问我。”叶锦程挡在我面前,对警察说。
最后是宋成杰拉着我们到派出所去录口供。
“方琼离开杭州后,就没有再和你们联系过了吗?”
我和叶锦程都表示没有。
“那她有没有说去哪里,去干什么?”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和她也只是上了几堂课,并不是很熟。”我努力回想最后一次见她的样子,是知道她的神色有些焦虑,其他并无不妥。
“我只知道是她的一个朋友出了点事,她去北京想看看是否能帮得上忙。我本来是劝她不要过去的,但她执意要走。到了北京第一天她给我发过信息,只说一切都好,让我别担心。后来就再没有联系了。”叶锦程补充道。
我们说完自己直到的所有信息,可关于方琼和这个案件的事,宋成杰一个字也没透露。
“我师姐是出什么事了吗?”叶锦程一直打方琼的电话,都显示关机中。
“她失踪了,你不用打她电话,她的手机正在警局呢。她的随身物品都在酒店,我们接到报案的时候,她人已经不见了。”
“接到报案?什么报案?”我问道。
宋成杰却不再多说,“这个案子是北京那边在调查的,因为方琼的住址属于我们派出所的辖区,我们只是配合去搜查她的房子。现在那边已经被封锁了,你们暂时就别过去了,一切等北京那边的警察过来再说吧。”
走出派出所,我们都有显得心事重重,秋天总是如此多愁又多雨。
“下周,还上课吗?”我问他。
他笑了笑,“怎么,才上了一节课就想退学了?我家离这里不远。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来我家上课,就是有点乱。”
“听说你从来不收学生的,那我可是你唯一的学生。我前两天百度了一下你的信息,才知道你原来那么有名气。这样的老师,我可不能错过。”